在高一(三)班,林语笙凭借月考“故意不考高分”的低调策略,成功避开了所有需要“抛头露面”的麻烦——没有当班长,没有进学生会,甚至没有参加任何竞赛培训。因为她想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化学实验室里,和试管、烧杯、元素周期表做朋友。
化学老师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头,第一次看到林语笙写的实验报告时,摘下眼镜擦了三次,确认自己没有老花到看错字的地步。
“林语笙,你这个实验改进方案……是你自己想的?”
“嗯,随便想的。”林语笙趴在实验台上,手里转着试管,语气轻描淡写。
老周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以后实验室随便用”。然后把实验报告收进自己的抽屉:“以后你的实验报告,直接交给我,不要给别人看。”
“为什么?”
“因为你‘随便想的’东西,够别人写一篇论文了。”
林语笙眨了眨眼,笑了:“好,那周老师帮我保密哦,我不想出名。”
老周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这个小姑娘,脑子这么好使,怎么就不想出风头呢?”
“出风头好累的。”林语笙认真地说,“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做化学。”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三下午,林语笙从化学实验室出来,天已经黑了。她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升旗台旁边。
顾清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路灯在看。深秋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伸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林语笙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几秒。
“顾清棠?”她喊了一声。
顾清棠抬起头,看到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嗯。”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学校?天都黑了。”
“看书。”
“在操场上看书?没有灯诶,很容易近视的。”林语笙走过去,凑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病理学》?你上次的《格雷氏解剖学》看完了?”
“嗯,看完了。”
“哇……”林语笙由衷地感叹,“你好厉害。”
顾清棠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看林语笙的影子——路灯把林语笙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脚边的地面上,像一个沉默的陪伴。
“我要走啦,我妈等我回家吃饭。”林语笙挥了挥手,“你也早点回去,别太晚了,天黑路不好走。”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小跑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顾清棠手里。
“给你!橘子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