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浔云并不知道乌霁知是怎么突然想到这里的,不过他瞧这夫郎的日子过得清苦,本身就想帮他一把,自然是点点头。
如今家里多了他这一张嘴吃饭,想想也知道这夫郎压力有多大。
等他伤好了,能干活了,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看着他一个人操持家里。
所以闻浔云很是痛快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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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霁知涂完药之后,将干净的纱布又一圈圈缠了上去,待都完成之后将药收了起来,吹灭了蜡烛准备休息。
乌霁知一向睡得很快,闻浔云是知道的,不过在他还没酝酿出睡意的时候,已经听到对方睡熟了的呼吸声,闻浔云还是觉得很神奇。
说实话,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作息变好了不少了。
他以前在宫里时,尤其是还没被封为太子之前,一方面是太傅布置的学业繁重,一方面是彼时大皇子的风头正盛,他急需韬光养晦,在朝中发展自己的人手。
所以他入睡时,时常是后半夜。
时至今日,哪怕他已经贵为太子,搬到东宫,依旧是每时每刻如履薄冰,不敢酣睡。
而在他来到了这里之后,哪怕随时都有被那些人找了来从而掉脑袋的风险,闻浔云却总能陪着乌霁知日落而息。
闻浔云轻轻翻身,用手肘撑住自己的脸,看着乌霁知的睡颜,看了片刻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因为他格外能睡,所以将自己的睡眠也带着好了不少吗?
乌霁知啊……乌霁知……
闻浔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他真是有……好大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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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熟睡的人,闻浔云心里一片安宁,不到一刻钟便已觉得困意上涌,侧身翻回到自己的被窝里,准备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浔云觉得意识已经模糊时,耳边传来“砰——”的一声,随后闻浔云只感到胸前一痛。
他睁开眼睛一看,乌霁知又滚到他眼前来了。
这次更过分,他的胳膊和腿都搭在了自己身上。
怪不得胸前这么痛……
闻浔云恍然,突然意识到自己伤口的开裂未必只是因为自己扔下凳子后在地上跑动。
或许就是在睡梦中被这么揍的……
闻浔云有点无奈,又怕将人的手脚放回原处会把人惊醒,只能暂时这么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乌霁知伴着鸡鸣声醒了。
还是照常去地里浇了水,闲暇的时候就去山上捡野果,或者去河边捉鱼。
这次的乌霁知有了足够的时间,在河边一待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直捉满了一桶鱼才收手。
将鱼收拾完之后,天色早已落幕,这些鱼一顿是吃不出来的,乌霁知尽可能多做了一些,好在现在这个季节气温低,饭食好保存,不那么容易馊。
乌霁知留了两天的量,剩下的鱼都用盐腌制起来,打算之后再做来吃,鱼的内脏被乌霁知当了另一块地的肥料。
吃饭的问题暂时解决,还是要想法赚点银两才是,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鸡鸭鹅什么时候才能买齐。
也不知道村里什么人家需要招做工的,乌霁知本身也没几个技能,好在自认学习能力还不错,因此去地里浇完水之后就出门去外面逛了逛。
好巧经过河边的时候,碰到了上次见的那个男孩——就是那个捉了一大条胖鱼,长得很喜庆的男孩。
他挽着裤腿下了河,两只手在河里摸来摸去。
“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