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糖葫芦竟然这么贵?!
他两斤小麦才能卖一文钱,这糖葫芦一根就一文钱了!
乌霁知抬头看着小摊,那糖葫芦倒是挺大,一串上能有十几颗水果,如今这个气温也好保存,若是闻三每次吃药后吃那么几颗,这一串足够他吃个两三天。
若是能吃两天,那就等于每天半文钱,要是能吃三天,那就相当于每天零点三三三文钱……
乌霁知在心中算着账,难以抉择。
片刻后,他还是拿着一个铜板上前,“老板,给我来一根吧。”
算了,都应了闻三了,总归不能食言。
*
这么一折腾,又买这个又买那个的,甚至回家前还去了一趟种子店将种子也一起买了,等乌霁知进了院子,推开家里的门时也着实已经不早了。
把剩下的八文钱放好,乌霁知先打开了草笼,把小鸡崽放进了鸡窝里,随后从院子里揪了一把野菜,切碎后倒进早上剩下的米粥里,找了个好久不用的碗,当作小鸡崽的饭碗,把米粥往里一送——吃去吧,吃得多多的,长得快快的。
随后乌霁知就赶忙进了卧房,闻三正半卧在床上——他倒是几天前就跟乌霁知提起过,说自己能走动着帮他多干点轻快的杂活,但是上一次换药时他身上的伤口可将乌霁知吓得不轻。
乌霁知顿时就拒绝了,让他伤口完全愈合了再说这话,所以除了端个碗盘,刷刷碗,大部分时间闻三都是躺在床上。
“饿不饿?你先拿这个垫一垫,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乌霁知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闻三,随后站在木盆前准备洗手。
“糖葫芦?”
闻浔云眼前一亮,这东西他还真吃过。
在他小时候时,他还是个不太受宠的皇子,相应的,宫中人对他的关注也不多,他的行动多少也能自由一些。
那会儿他就经常和嬷嬷还有小厮串通好了,偷溜出来。
那会儿京城中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就是卖糖葫芦的,做得可好吃了,闻浔云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每次偷溜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伯买上四五根糖葫芦,跟大家一起分着吃了。
后来……
后来他长大了,朝中局势紧张,他再也没有心思出去闲逛了,再后来,嬷嬷在皇子间的明争暗斗中为了保护他受伤而死,他已经多年不出宫了。
如今在这种情景下,竟又得了一串糖葫芦,闻浔云也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他将最上面一颗山楂含入口中,糖层很厚,吃到嘴里是夹着一丝酸的甘甜。
闻浔云仰起脸来看向乌霁知,轻声笑道,“好吃的。”
他不笑,乌霁知都不敢看他,他这一笑,乌霁知更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有小猫爪子在挠。
他转过身去假装淡定得洗手,实则耳根都已经红透了。
“你喜欢就好,”乌霁知将手指上的水沾在帕子上,“那等下次去赶集的时候,我还给你买。”
闻三点点头。
乌霁知转身去做饭了,刚出门就听到了系统呵呵一声。
“哟……哟哟……我下……次……还给你……买……”
“呵……呵……”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之前分明嫌这糖葫芦贵!
就买了这一根,还心疼得不行,结果扭头见了人家的美貌,又要再搭一文钱进去了!!
他还想吃糖葫芦呢,乌霁知怎么也不知道给他也买一根!!
“哎呀,人家是病人,你何必跟他计较这个……”
其实这个糖葫芦,乌霁知也是能做的。
山楂应当在后山就能找到,只是家里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