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乌霁知伸手要去拿饼,闻浔云连忙把煎得还算可以的那个饼递了过去,“这个好一点,你吃这个。”
随后趁着乌霁知接过饼的功夫,闻浔云把那个煎糊了的饼拿到手心。
乌霁知扭头看着这菜,狠了狠心才下了筷子。
可以,比他预想得好多了。
这一盘菜,一半黑的,一半绿的。
黑的虽然有糊味,但是好歹熟了。
绿的虽然没熟,但是好歹没有糊。
看着闻三一副做错了事情,忐忑不安的样子,乌霁知只能美美溺爱了。
幸好,前一天的鱼肉还有剩,乌霁知去厨房端了出来,放在闻三眼前。
“忙活了一上午,你也吃饭吧。”
实在是不敢让闻三碰他自己做的菜——他好歹还有个系统的保护机制,起码怎么吃也吃不死,但是闻三可就不一定了。
回头真给他吃食物中毒了,那乌霁知又要去请大夫了。
他手里还有三文钱,这三文钱可不足以让大夫陪他跑一趟。
闻浔云点点头,看着鱼勉强夹了几筷子——不是他不想吃,是他实在吃不下了!
烙了六张饼,他吃了三张,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现在别说是鱼了,就是把平时他宫里的膳食摆在这儿,他也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而且再怎么说,他也要把这个煎糊了的饼吃下肚,只能少吃一点菜和鱼,给这饼腾肚子。
见到他这副模样,乌霁知还以为他是太过内疚,连忙安慰道,“没事,你第一次用这个灶台做饭,做成这样倒也正常。”
“是这个灶台不太好用,尤其是火候不太好掌控,不是你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闻浔云明显松了口气,眼睛闪躲着胡诌道,“就是呢,这灶台跟我家原来的灶台差得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添柴……”
乌霁知点点头,又啃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饼,内心颇感欣慰——还好他信了。
否则自己还要想想到底是菜的问题、面的问题还是油的问题?
*
这一张饼乌霁知啃得艰难,闻浔云就更别说了,才啃了一小半,就打了一个饱嗝。
幸好乌霁知没有多想,还以为他是被噎到了,给他倒了杯水让他顺一顺。
眼看乌霁知一个饼马上吃完了,闻浔云生怕他去拿剩下的那一个饼,将手心里的饼三两口塞进嘴里,抢先把剩余的那个饼拿了起来。
“你……还要吃吗?”
乌霁知有点诧异。
他在这一直皱着眉头打嗝儿,乌霁知就是再不多想也能看得出来,他就快要被撑吐了。
现下还要再吃……
乌霁知心领神会——剩下的这个饼定然也只是表面鲜亮,里面还不知道有多难吃。
“嗯、嗯我……还没饱呢。”
这句话完全违心,因此闻浔云说得分外艰难。
“是吗?我倒觉得你这饼煎得扎实,我吃了一个都饱的不行,不打算再吃了。”
“你真的还要再吃一个吗?我怕你撑坏了。”
“你要是实在喜欢吃,要不这一个给你留到晚上?”
听见乌霁知说他不打算再吃饼了,闻浔云如释重负,将饼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