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日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闪了一下黑希达的眼睛,他迷迷糊糊的又闭了闭,抬起手遮了一下。
熟悉的撕裂般的痛苦随着意识的清醒漫上来,他不再吭声,意识也清醒了些。
疼,热,混乱。
我是谁?
我在哪儿?
黑希达猛地支起身体,不顾□□的痛处,这是谁的房间?
还有,这是谁的衣服?他浑身上下只笼着件白色长袍,倒是柔软亲肤,只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视线还不是很清晰,黑希达咬紧牙,头痛的像要炸开了,零碎的场景像被敲开的玻璃,在脑内不停的冲撞闪烁,他却抓不住切实的任何一片。
“嗯?”
黑希达摸太阳穴的手一顿,柔软的触感很是陌生,他拿下来。
是一顶浅绿色的针织帽,针角细密整齐,收口利落服帖,甚至还有一朵粉色的小花停在一边,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残留的温度在黑希达指尖漫开,他沉默了。
这样温柔亲人的款式颜色,不知道他幼崽时期有没有戴过,主星亲虫乐园都不一定有卖的,实在少见。
他是被雌虫捡到了吗?
或许是个亚雌,应该还有个幼崽…
!幼崽?!蛋!!
那颗蛋!
黑希达终于抓住了脑海中呼之欲出的最紧急的那一段。
蛋去哪里了?
黑希达猛地掀开被子,动腿的一瞬间闷哼一声,失去支撑,从床上摔了下去。
他的腿骨折了,这样摔下来不知道又撞到了哪里。
黑希达撑着床沿本想起来,头突然疑惑的偏了一下——
纸条?留给他的?
浅绿色的纸张,上面的字迹飘逸养眼。
黑希达,你的蛋放到柜子里了,非常完好。如果你想看或者有什么需要请呼叫“小绿”(我的智能家虫机),你暂时只能吃营养剂,也千万别下床,戴好帽子,医生说你需要保暖。我工作回来我们再细聊,好好休息。
落款:艾尔法。
艾尔法?
黑希达忍着痛用混乱的脑子想了想,掀不起一点波澜,大概率只是个好心的陌生虫。
“小绿。”他嗓子哑得厉害,第一下差点没发出声来,大着声音又唤了一遍,“小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