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夕死可矣。前面提到过,对于涅斐丽阁下的求道之心,付前是不怎么质疑的。单单一个癫狂之火烧自己,寻常人就很难做出来。所以灯塔上的骨头,在付前看来属于那位善咒院前院长没毛病。与此同时却有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前辈“死”了之后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乍一听几乎像是病句,虽然算是天才选手,但离难杀的上位者明显还是有距离的,死了不应该就是彻底陨落?这一点付前并不反对,但别忘了涅斐丽阁下癫火自焚的初衷。即确认眼前世界究竟是真是假,所有人是否一直受困于谎言中。而自己后续的探索,似乎也确实支持了她这个观点——世界早已是结晶末日,强如仓库都无法逆转,只能在这后末日时代搞点儿安乐死之类的项目。那如果世界真实一面是结晶末日,而涅斐丽阁下又真的发现了这一点的情况下,她最后直接把自身火化了的行为,会不会有其它寓意?假死脱身?未免太低级了,在付前看来涅斐丽这方面的动机应该不大。以那种方式尝试触摸世界真实?无疑是一种疯狂的行为,但一方面涅斐丽前面的行为就已经够疯狂,另一方面灰烬海探索的最后,自己还真见到了类似的案例。李赫。那位学宫前院长,似乎也曾经有机会触摸世界真实,只不过最后看上去拒绝了。相比之下,涅斐丽在生活的哲学这一块上,明显就没那么有智慧,做法更极端一点可以说很正常。所以涅斐丽是抛弃这部分肉身,意识成功偷渡到真实世界了?就像黑客帝国里从矩阵醒来一样?听上去似乎有些合理了,虽然付前还是持保留意见。结晶末日,可不是几个机械乌贼追着跑那么简单。按照之前的见闻,甚至连上位者们都是苦苦维持。这种情况下一缕二阶选手的残魂,又能挣扎到什么地步呢?而这正是付前好奇的东西。死了就是死了,他并不觉得涅斐丽只是切换了个亡灵种族。但与此同时,后者的意志真的不再有任何痕迹?比如化为了晶格间的振动,激荡出关于真理的回响?一切的一切,不妨通过这种“观落阴”的方式,尝试确认一下。如果真能有些许收获,对于研究工作可谓巨大的裨益。……可惜看上去并没有回应。前面已经提到过为什么会专门找如月知惠来观落阴。而想象中最乐观鲜明的效果,无疑就是道明来意之后,她能够一下和上次一样涅斐丽上身,开始以另类的视角转述观点。然而直到现在这位看上去都很正常,一本正经地体现着自身二流的水准。“所以你想问的是友人与未来……”比如对顾客的话答非所问,故作高深。关于付前前面问的,自己的命运如何复杂,如月知惠明显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着头慢慢地把三张牌摆成一个三角。“未必是友人,熟人可能更贴切一点。”注视着她的举动,付前倒也没有介意,只是随口纠正了一下说法。“明白了,看上去你们的关系确实称不上太好。”如此随和的顾客,也是让占卜师渐渐平静下来,下一刻如月知惠把其中一张纸牌推到付前面前。“这一张代表了你们为何失散。”……哦?付前对于占卜之类其实兴趣不大,但这方面的手段多少是有些相似的。低头望去,能发现到纸牌上画的内容确实不怎么温馨,竟是一头白纸扎成的鹿。“看上去你们存在一些分歧,并且因为交集越多分歧越鲜明。”眼见顾客并无太强烈的反响,如月知惠也是适时作出解读。“这倒确实,我们的兴趣爱好有些交叉,但观念又不太一样。”回忆着不止一次技术交流,付前点了点头。或许如月知惠的说法依旧难逃套词的嫌疑,但他并不在意。“但这也就是特别的地方了,分歧的基础应该是交集才对,这样的失散按理说终有重新遇见的一天,但看上去……”如月知惠把离她最近的那一张继续推过来,眉头微皱。“这一张代表了最终的结果,那样的情况似乎再也不会出现。”……看着更不吉利的样子。居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给出最终结果,那一刻付前对二流占卜师的评价都高了几分,并响应对方说法低头望去。跟上一张相比,这里面看上去倒是个活物了,虽然眼看也要死——那是一个躺在那里,两只手一起伸直的人形,仿佛在托举着什么。但其实并没有东西压在他身上,甚至可以看到头顶上还有太阳。而之所以说要死,除了姿态诡异之外,还有一个核心原因是人脑袋上赫然长着鲜明的腮孔。居然隐隐是水生生物的样子,以至于日光浴一下看出了窒息感。“溺亡,这张牌的寓意是很特别的……”此时如月知惠也真的给出了一个十分应景的牌名,顺便继续解读。“具体到你是要找人,那么它可能意味着一个不是太好的结果,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那位故人了。”……这么悲观的预期吗?如月知惠完全不担心被打的样子,一时反而让付前更有几分刮目相看。众所周知占卜这一行,面对棘手的问题旁敲侧击一下算是基本功的话,那么人身安全可以说是另一项必修课。过分耿直的解读牌面,而不照顾到求签者的心情,很容易一次性赚一大笔,并成功收获身体创伤。结果一向擅长这一点的二流占卜师,这次居然是如此不委婉,莫非是意识到顾客虚怀若谷,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所以这意味着她死了吗?”很自然地给自己美化着形象,付前直接问道。“……没有,你的故人还活着。”而如月知惠略一犹豫,真的给出来一个震撼的回答,并直接翻开了第三张牌。??抱歉今天事情比较多,请个假只有一章:()直视古神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