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到陌生的环境,他极少有睡得这么好的。
他坐起来。
鼻间嗅到一股奇异的肉香,想必是什么飞禽走兽的香气。
他掀开被子,抬腿下床。
身上衣服已有褶皱,他抬手用功力掸平。
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好听的男声,“天予兄若不嫌弃,且穿我的衣服。我新做了一套衫子,做得长了些,一直没穿,你比我高一点,应该可以。”
沈天予俊颜微微一滞。
他是鬼仙。
他的衣服,他一个大活人能穿吗?
心中质疑,沈天予嘴上却应道:“步兄,已麻烦你太多,不好再穿你的衣服。”
步六孤已把衣服送进来,放到床上。
他眉眼带笑,笑得风流倜傥,“区区一件衣服而已,天予兄但穿无妨。我是鬼仙,和鬼不一样,我身上阴气不重。”
他突然伸手来握他的手。
果然触手温润。
有肉感,但又不似常人的手,比常人的手多一点暖玉的质感。
步六孤收回手,冲他笑道:“天予兄,你更了衣,去院中洗把脸就来用餐吧。我已经做好饭菜,来尝尝我的手艺。有些年头没做了,不知有没有生疏?”
他说的有些年头没做了,那当真是有些年头了。
得将近两千年了。
等步六孤走后,沈天予拿起放在床上那件锦衣。
不是一件,是一套,里面还有白色衬袍,材质皆为真丝。
沈天予感知了下,步六孤不在附近。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接着拿起那件衬袍穿上,又将外面的锦袍穿上。
锦袍做得相当华丽,白色缎面上竟绣有银色云纹。
天光下,散发着粼粼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