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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来援(第1页)

赵云率三百人终于撕开了黄巾军的防线,突入重围。他的银枪上沾满了血,枪尖已经卷了刃,枪杆上满是裂痕。他的白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里是敌人的血,哪里是他自己的血。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只剩下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在黑暗中闪着光。他看见了董卓。董卓站在山巅,一瘸一拐地往下走。他的铁甲上全是裂痕,头盔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血污。他的手里攥着一柄长刀,刀身上沾满了血,刀刃上满是缺口。他的左腿上还插着那支箭,箭杆在风中晃动,每走一步,箭头就在肉里搅动一下,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董将军!”赵云勒住马,冲他喊道。董卓抬起头,看见了赵云。他看着那个白袍银甲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匹夜照玉狮子,看着他那杆卷了刃的银枪,看着他那双亮得像星的眼睛。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感激,不是敬佩,而是一种很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那感觉暖暖的,在他心里流淌着,像是一股温泉,把他冻僵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暖了过来。“你是谁?”董卓问。“常山赵云。”赵云说。董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那确实是笑——像是在说,好。“走。”他说。赵云点了点头,策马转身,护着董卓往山下冲去。寅时三刻,山脚下。刘备、关羽、张飞、赵云、董卓,五路人马会合一处,向南方突围。刘备勒马于高地上,手中举着五色旗。他的旗手们站在他身后,五面旗帜在晨光中猎猎作响。他望着战场,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旗手们便按照他的手势,举起不同的旗帜。“举红旗!”刘备喊道。旗手举起红旗。红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一团燃烧的火。关羽看见红旗,勒转马头,率两百人从正面冲击。青龙偃月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一刀劈下,挡者披靡。他的身后,那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红旗向前,全军向前;红旗向左,全军向左。两百人如臂使指,在黄巾军中杀出一条血路。“举青旗!”刘备喊道。旗手举起青旗。青旗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像一片青色的云。张飞看见青旗,勒转马头,率两百人从左翼包抄。丈八蛇矛一矛刺出,追兵应声落马。他的身后,那面青旗在风中飘荡,青旗向左,全军向左;青旗向右,全军向右。两百人如臂使指,在黄巾军左翼撕开一道口子。“举白旗!”刘备喊道。旗手举起白旗。白旗在晨光中闪着银光,像一面银色的镜子。赵云看见白旗,勒转马头,率三百人从右翼掩护。银枪飞舞,枪影如龙,每一枪刺出,便有一人倒下。他的身后,那面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白旗向前,全军向前;白旗向右,全军向右。三百人如臂使指,在黄巾军右翼杀出一条血路。“举黄旗!”刘备喊道。旗手举起黄旗。黄旗在晨光中闪着金光,像一面金色的盾牌。刘备自己,率一百人在中军,举黄旗调度全军。他的双股剑左右挥洒,剑光如雪,在黄巾军中杀出一条血路。董卓在中军,被李傕和亲兵们护着,一路向南狂奔。他的左腿已经麻木了,箭杆在肉里晃动,每走一步,箭头就在肉里搅动一下,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的手攥着长刀,刀身上沾满了血,刀刃上满是缺口。黄巾军紧追不舍,箭矢如雨,铺天盖地。箭矢落在雪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像无数只虫子钻进雪里。有的箭矢射中了人,射穿了甲叶,钉在肉里,那人便惨叫一声,倒在雪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有的箭矢射中了马,马一声长嘶,将骑手掀翻在地,然后自己也倒下了,口吐白沫,四蹄抽搐。赵云的夜照玉狮子中了一箭,那箭插在马腿上,马一声长嘶,差点将他甩下来。他伏在马背上,咬着牙,继续往前冲。他的手攥着缰绳,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蜿蜒着。他的左臂上也被流矢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子龙兄!”赵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们追上来了!”赵云没有回头。他只是往前冲,往前冲,往前冲。他的身后,那面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手中了一箭,箭插在肩膀上,可他没有倒下,只是咬着牙,举着那面白旗,跟着赵云往前冲。旗杆上沾满了血,血顺着旗杆往下流,流到旗手的手上,流到他的甲上,流到他的脸上。可他举着那面旗,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一面不灭的希望。卯时,太阳从东边升起。追兵退了。,!苦酋没有追。他知道追不上了。刘备、赵云、董卓的人马已经合兵一处,八百余人,虽然不多,可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老兵。追上去,就算能打赢,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他赌不起。他勒住马,望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攥着刀柄的手攥得指节泛白。他的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撤。”他说。他身边的头目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多嘴。他们知道,苦酋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辰时,一片开阔的雪地上。刘备勒住马,望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得像是一辈子的叹息,长得像是一条河。他的铁甲上全是裂痕,头盔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血污。他的双股剑上沾满了血,剑刃上满是缺口。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乡勇,看着那些在雪地上躺着的尸体,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雪地。他的心里忽然疼了一下,疼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关羽勒住马,望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乡勇,目光很冷,冷得像冰,可那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旺,烧得烈,像是随时都会喷出来。他的手攥着青龙偃月刀,攥得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蜿蜒着。他的战袍上全是血,分不清哪里是敌人的血,哪里是他自己的血。他的红脸上沾着血污,长须上挂着冰棱,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张飞勒住马,丈八蛇矛横在膝上,矛尖上还沾着血,血已经干了,黑乎乎的,像是一块块干了的墨。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只剩下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在晨光中闪着光。他的胡须上挂着冰棱,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把把小小的匕首。赵云勒住马,白袍银甲上全是血,银枪卷了刃,枪杆上满是裂痕。他的白马一瘸一拐的,马腿上插着一支箭,箭杆还在,箭羽上沾着血。他翻身下马,一瘸一拐地走到董卓面前,单膝跪下,拱手道:“董将军,你没事吧?”董卓看着他,看着那个白袍银甲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像星的眼睛。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感激,不是敬佩,而是一种很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那感觉暖暖的,在他心里流淌着,像是一股温泉,把他冻僵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暖了过来。“没事。”董卓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死不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里嵌着黑泥,像是从来没有洗干净过。可那手很暖,暖得像火,暖得赵云的眼眶有些红。“你叫赵云?”董卓问。赵云点了点头。“是。”“常山真定人?”“是。”董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那确实是笑——像是在说,好样的。“子龙,”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你救了我一命。董卓记下了。”赵云摇了摇头。“董将军不必如此。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记恩,是为了让你继续打仗。”董卓愣了一下。他看着赵云,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说得对。不是为了让我记恩,是为了让我继续打仗。”他转过身,看着刘备。刘备站在他身后,灰色的深衣上全是血,铁甲上全是裂痕,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剑刃上还带着霜。“你是刘备?”董卓问。刘备拱手道:“正是。刘备,刘玄德。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董卓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汉室宗亲?你凭什么说你是汉室宗亲?”刘备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帛书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不苟且,像是印上去的。那是他的家谱,上面记载着他的祖先,从中山靖王刘胜开始,一代一代,直到他的祖父刘雄、父亲刘弘。“这是谱牒。”刘备说,“备虽家道中落,不敢忘祖。”董卓接过帛书,看了一眼,然后还给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备,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玄德,”他说,“你很好。”刘备愣了一下。董卓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转过身,望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天,望着那些飘落的雪花,望着那些在风中摇晃的枯枝。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董卓欠你们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董卓必当报答。”刘备和赵云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董卓这句话,不轻。巳时,一片向阳的坡地上。孙原率虎贲营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勒住马,望着那片被血染红的雪地,望着那些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望着那些在雪地上蠕动的伤兵,心里忽然疼了一下,疼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那些尸体上有的人穿着黄巾军的衣裳,有的人穿着乡勇的衣裳。他们有的人还睁着眼睛,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绝望,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的人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可他们再也不会醒了。没有人记住他们的名字,没有人替他们收尸,没有人给他们烧纸。他们就这么死了,像野草一样,死了,什么都没留下。他翻身下马,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他的病还没有好,腿还是软的,走几步就要喘一下,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紫狐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渊渟剑挂在腰间,剑鞘碰着大腿,发出一声轻响。“府君!”身后传来田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您不能——”“我没事。”孙原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走到董卓面前,拱手道:“董将军,孙原来迟了。”董卓看着他,看着那个年轻人,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平静的眼睛,那挺得笔直的脊背。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感激,不是敬佩,而是一种很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那感觉暖暖的,在他心里流淌着,像是一股温泉,把他冻僵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暖了过来。“你就是孙原?”董卓问。孙原点了点头。“正是。”董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孙原的肩膀。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里嵌着黑泥,像是从来没有洗干净过。可那手很暖,暖得像火,暖得孙原的眼眶有些红。“年轻人,”董卓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很好。”孙原看着他,没有说话。董卓转过身,看着刘备和赵云,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乡勇,看着那些在风中飘荡的旗帜。那面旗帜上绣着一个“刘”字,用金线绣成,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那面旗帜上绣着一个“赵”字,用黑线绣成,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磨平的铜镜,什么都照得见,可什么都不留在上面。“你们,”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都是好样的。”刘备拱手道:“董将军过奖。”董卓摇了摇头。“不过奖。我说的是实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上,落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落在那条蜿蜒的官道上。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朝廷欠你们的,董卓替朝廷记着。日后若有机会,董卓必当为你们请功。”刘备和赵云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董卓这句话,不轻。午时,向阳坡地上,一片避风的洼地。孙原、董卓、刘备、赵云、关羽、张飞,六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篝火烧得旺,火苗舔着枯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像是在说什么谁也听不懂的话。火光照在六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画。火星飞溅起来,落在雪地上,嘶的一声,便灭了,留下一小片黑乎乎的印子。董卓从腰间解下一只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眉头皱了一下,可他什么也没说,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胡须上,在火光中闪着光。然后把酒囊递给孙原。“喝一口。”董卓说。孙原摇了摇头。“孙原从不饮酒。”董卓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不喝酒,怎么打仗?”孙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里的一缕薄阳,照在脸上暖不了,可让人看得见。“打仗,靠的不是酒。”董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粗犷,很豪迈,像是很久没有笑过了。“你说得对,”他说,“打仗,靠的不是酒。”他把酒囊递给刘备。刘备接过去,灌了一口,然后把酒囊递给关羽。关羽接过去,灌了一口,然后递给张飞。张飞接过去,灌了一口,然后递给赵云。赵云接过去,灌了一口,然后递还给董卓。六人围坐在篝火旁,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那堆火,看着那些跳动的火苗,看着那些飞溅的火星。那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像是在告诉他们——你们还活着。“子龙,”董卓忽然开口,“你在孙原帐下,做什么?”赵云看了孙原一眼,然后说:“属下在孙府君帐下,为虎贲营校尉。”董卓点了点头。“虎贲营。北军五营之一。精锐中的精锐。你在广宗打过仗?”“打过。”赵云说。“杀过人?”“杀过。”董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粗犷,很豪迈,像是在说,好样的。,!“年轻人,”董卓说,“你将来一定前途无量。”赵云拱手道:“董将军过奖。”董卓摇了摇头。“不过奖。我说的是实话。”他顿了顿,看着孙原,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孙府君,”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你手下的人,都是好样的。董卓羡慕你。”孙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磨平的铜镜,什么都照得见,可什么都不留在上面。“董将军过奖。”他说。董卓摇了摇头。“不过奖。我说的是实话。”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上的灰尘,把酒囊塞回腰间,冲孙原、刘备、赵云拱了拱手。“诸位,董卓先走了。朝廷还在等董卓的消息,董卓不能在此久留。”孙原站起身,还了礼。“董将军慢走。”刘备站起身,还了礼。“董将军保重。”赵云站起身,还了礼。“董将军保重。”董卓点了点头,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他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风雪中。李傕跟在他身后,左手扶着刀柄,右手搀着董卓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深的印子,歪歪扭扭的,像两条蜿蜒的小路,不知通向哪里。孙原站在篝火旁,望着董卓的背影,站了很久。“青羽。”身后传来刘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孙原转过身,看着刘备。刘备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心安,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玄德公。”孙原说。刘备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望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天,望着那些飘落的雪花,望着那些在风中摇晃的枯枝。他看了很久,然后说:“青羽,你对黄巾军,怎么看?”孙原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血染红的雪地上,落在那具还躺着的尸体上,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那张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平静很平静的光,像是深冬的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冰下有水,水里有鱼,鱼在游,可你看不见。“他们都是大汉的子民。”孙原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他们拿起刀,是因为活不下去了。他们死了,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我们不能杀他们。杀他们,就是杀大汉的子民。杀大汉的子民,于国无益。”刘备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心安,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想了很久,然后说:“你说得对。他们都是大汉的子民。他们拿起刀,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我们杀了他们,那些活不下去的人,还是活不下去。”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活下去。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这样,他们就不会拿起刀,就不会造反,就不会死。”孙原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里的一缕薄阳,照在脸上暖不了,可让人看得见。“玄德公,”他说,“你说得对。”刘备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也很淡,可那确实是笑——像是在说,你也是。“青羽,”刘备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备有一事相求。”孙原看着他。“玄德公请讲。”刘备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剑柄冰凉,可那凉意让他安心,像是在告诉他——你在这里,你还在。“备是汉室宗亲,是大汉的子孙。备想匡扶汉室,想为天下苍生谋福。可备没有门路,没有背景,没有人提携。备只能带着这些乡勇,在这乱世中挣扎。”他顿了顿,看着孙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光,又像是水,看不见,可知道它在。“青羽,将来若有机会,能否为备举孝廉,入仕途?”孙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刘备的肩膀。他的手很凉,凉得像玉,可那凉意让刘备安心,像是在告诉他——你在这里,我在这里,哪儿都不去。“玄德公,”孙原说,声音很轻,可那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承诺,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将来若有这个机会,孙原一定帮你。”刘备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流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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