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怎么可能不出去?不出去怎么抓小鬼,抓不到小鬼怎么拿赏金,没有赏金怎么过日子?”
福叔小声说:“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死几个人不算啥。我倒是觉得这些人的命,还不如我们的这狗子值钱呢,起码这狗子还能为我们看家护院,这些人呢?他们只想著捞钱,除了捞钱,就再也没有任何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了。”
我说:“其实人家也没错,谁不想捞钱啊!”
到了晚上的时候,洞口那边灯火通明,而且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了月光酒馆,朝著那边走去。
大家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这就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麦克放出话来了,抓住第一个青皮小鬼的人,给五十银圆。这能不让人动心吗?
这个晚上,肯定会有很多人筹划著名拿到这五十银圆呢?
五十银圆在中国是一笔大钱,在北美也不例外啊,黄金和白银不管在啥地方,价值都是差不多的。五十银圆,要是省著花,够花几年的了。当然,这里这些傢伙没有一个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主儿,全是败家子,给他们五百银圆,我估计一年也就花完了。
回到了住处,我最先看的就是烟囱那边,我想知道那倒霉鬼是不是在偷看我们,我用镜子偷偷照,还真的照到了这个傢伙,是一团灰色的影子,不是很浓,但是很稳定,漏出来一团,应该是在感知著我们。
你说它是看吧,这玩意有眼睛吗?咱不是鬼,咱也不知道鬼看我们是啥样的。不过杰森说过,鬼越是厉害,就对周围的事物感知的越清晰,在约翰大叔那个级別的鬼,就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了,並且能把人分清。
其实大多数的鬼谁是谁都分不清的,就像是我们看到一群鹅,我们根本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但是我们会在鹅的身上画上记號,这样和別人家的鹅混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它找出来带回家了。
鬼也会在人的身上留下记號,它想记住谁,就用自己的办法在人身上留下记號,也许是一种气味,也许是一个电讯符號,说不好留下的具体是啥。
我和书生坐在后院的井边,在我俩的头顶掛著一盏马灯。
我说:“明天肯定要出事,这群人是真没逻辑啊,要是这钱这么好赚,会轮到他们赚?”
书生说:“他们赚的就是卖命钱,除了这里,哪里能来钱这么快呢?修铁路的工人,还是修公路的工人?那些都是黑人和中国人才愿意乾的苦差事,这些红脖子白人,寧可来这里冒险,也不会去赚那种辛苦钱的。”
我说:“搞不好命就没了啊。”
书生一听笑了:“难道我们摸金就不危险吗?我们的前辈都大粽子给啃死的还少吗?墓塌了被压死在里面的少吗?经验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来,才有我们的今天。难道我们打生下来就会摸金,就会寻宝?人家其实也是在总结经验,代价是大了点,但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说:“这青皮小鬼也是真的奇怪,怎么就不出来了呢?难道它们也能感知到危险?”
书生说:“当然能,我们人少的时候,青皮小鬼出来欺负我们,现在我们人多了,它们就怂了。你没看出来吗?最近別说是青皮小鬼,就连恶鬼都很少出来作恶了,起码井里这位就不怎么惹事了。”
我一拍大腿说:“他娘的,我倒是想赚这五十银圆了。”
书生呵呵笑著说:“我看你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