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寒尔把窗帘拉上,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报告,又翻了一遍。
成百上千个人。
事态似乎比想象中严重。
他把报告放下,“灵魂剥离。”
“时烨,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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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塔星域。
舷窗外,星云的光正在变暗。
从紫红褪成暗紫,又从暗紫褪成近乎黑色的一层薄雾。
像燃烧过后的灰烬,贴着玻璃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舰队已经脱离陨石带,进入巡航航道。
白夜翎站在指挥台前,看着星图上的航线。
光粒在蓝色的网格线上缓缓移动,一格一格。
再跳转一次,就能抵达莱瑟星的外围防线。
他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枢寒尔说“盯得住”的时候,语气里的漫不经心。
他知道枢寒尔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但他还是担心虫族对薇尔莉特不利。
那种担心,像一根刺,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进去的,每次心跳都会被带着动一下,不深不浅,拔不出来。
他想起那天。
收到她失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里看战报。
光脑亮起来,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他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某种他读不懂的语言。
尤利恩在门口说了什么,他没听见,意识恍惚。
他不敢想。
不敢想她在哪里,不敢想她遇到了什么,不敢想那双眼睛。
那双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如果失去了光,会是什么样子。
他见过冷冥星的眼睛。
在那次短暂的正面交锋中,隔着战舰的舷窗。
那双眼睛是暗红色,深处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近乎偏执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某种更可怕的,更不讲道理的。。。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得不到就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