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秦璎看着地上那团灰白钙化物面露恶心。韩烈怀里的橘猫肉肉,这会平静了一些,但飞机耳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脑袋朝着他怀里钻。韩烈伸手在它脊背上安抚,皱眉看了许久问秦璎道:“上……唔,阿璎你们这里有船蛆这种东西吗?”回忆起他们在箱子外的保密约定,韩烈临时改口。一边说话,他一边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散去屋中臭味。秦璎眉头拧得更紧:“有。”她没亲眼见过,但以现在网速,猎奇生物还是能在手机上刷到的。船蛆,看似蠕虫实为蛤类,身藏木中毁船溃堤,最长能长到一点五米的泥浆巨兽。“头部确是很像船蛆。”但她们这的船蛆可不会长着人的身体。秦璎下意识想扶眼镜,手指却按在鼻梁上摸了个空。她问当前最关心的问题:“是这种东西导致石婆他们出现问题吗?”“嗯!”韩烈肯定的点头,“此物名为瘿颅,生于废船冢或沉樟林间,极为罕见。”“我并未亲自见过,但玉衡军中书册有记载,这种东西如船蛆蛀木,钻入木中则雕物活。”“所在之处人类初期会患木呆病,后期却凶性大发性情大异,最终渴水投江海而死。”秦璎听得浑身发寒:“还有救吗?怎么救?”她最为关心的,是下边吃饺子的石婆四人。石婆她们的表现,结合韩烈所说的木呆病,秦璎觉得这种鬼玩意好像能让人脑部病变。在三两天之内,迅速催化阿尔兹海默症。如果真是这种神经元不可逆死亡的病重,石婆一家该怎么办?她心情沉重,紧紧抿住唇。这时瘦了点的肉肉塞到了秦璎怀中,韩烈按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带离房间。“别担心,您忘了聚肉吗?”“聚肉清脑安魂,辅以祛虫病的肥遗,正好对症。”秦璎一激灵,随后一股寒意从后颈攀升:“琼浆我都喝掉了。”在韩烈说话前,她又强行镇定:“不,如果翻出聚肉肉囊,应该还能挤出一些。”“我这就去。”还有冰箱里冻着的肥遗。见她自己振奋,韩烈松口气:“您下去照顾石婆他们,这些我会处理。”顿了顿,他道:“肉肉应当因被石婆遗忘,误关在这几天,没吃没喝,您给它些食物。”秦璎点头,抱着轻了一点的橘猫朝着楼下走。来到一楼,石婆四人还坐在餐桌旁,盘里咸得要死的饺子已经吃光,他们就对着光盘子发呆。秦璎也不知道这瘿颅怎么会窜到石婆家来的,看见他们这样心中难过。抱着肉肉到餐桌边低声问道:“石婆,饺子吃好了,你们去看电视好不好?”石婆小幅度摇晃着脑袋,转眼珠子看了秦璎一眼:“看,看电视。”秦璎没有跟病人相处过,她只能尝试哄小孩一样道:“对,吃了饺子要看电视。”闻言,石婆的孙女摇摇晃晃站起身,坐到沙发上。石婆和石婆的儿子儿媳,这才跟着起身。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开机广告发呆。看着可怖又可怜。秦璎去厨房,找到肉肉的猫碗,见煮饺子的水还热着,用热水给肉肉泡了半碗猫粮。被误关在房间的肉肉,耳朵趴着狼吞虎咽吃光,钻进沙发背后的空隙。楼上,钙化死掉的瘿颅毫无价值毫无威胁,韩烈用包裹的黑布将钙化碎渣严实包裹,之后让旺财烧掉。他迅速回了趟家,在塑料袋中翻找到了聚肉肉囊。就像挤牙膏,把里面残存的两三滴琼浆挤出又切了些肉囊。然后在二楼的冰箱里,找到秦璎冻起来的两保鲜盒肥遗。将冻得硬邦邦的肥遗挑出四条,冲洗后和聚肉囊琼浆一起用小型搅蒜器打成泥。韩烈手脚很麻利,带着那一小碗肉糊糊回去时,秦璎正拉住要出去的石婆安抚。眼看到了点,老人家要去打麻将。秦璎不敢让这件事情声张出去,拉住她低声劝。没有瘿颅的影响,石婆情况没再恶化,至少没有把秦璎也忘了。但扁着嘴十分不乐意:“我还得去盘头呢。”秦璎没得法,只好对她道:“你孙女回来了,得给她做点好吃的。”她想尽办法,才将石婆劝回。石婆的儿子儿媳孙女倒还乖巧,在沙发上做成一排对着电视发呆。见韩烈回来,秦璎松口气,示意他把门关上。看见那碗腥气的肉糊糊,秦璎去石婆专用的零食柜里找到几颗奶糖。剥下糯米纸把治病的肉糊包成团。接下来就是韩烈登场,用巧劲控制住人后,把糯米纸药包塞进人嗓子眼。法子是粗暴了点,胜在快速管用。很快,石婆他们摇摇晃晃昏睡在沙发上。韩烈上楼收拾了肉肉拉在屋角的猫屎猫尿,秦璎把吃空的饺子盘洗干净。夜里八九点时,石婆的儿子最先清醒。他眼皮抖了抖,被灯光照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快把木头烧了。”:()箱子里的山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