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试飞失败的消息,在京城里没激起什么波澜。
百姓们不知道,知道了也看不懂。
但洛凡不在乎,他脑子里全是那根断裂的连杆。
钢铁厂里,老李头带著几个徒弟,把断了的连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大人,这钢材的强度还是不够。”
老李头指著断口处,皱著眉头说:“您看这儿,晶粒粗了,受力的时候从中间裂开的。”
洛凡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断口,点了点头:“换料子,上次我给的合金钢配方,你试过没有?”
老李头挠了挠头:“试过一炉,那玩意儿太难炼了,温度不好控制,出来的料子脆,还不如现在用的。”
“接著试。”
洛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温度不够就改炉子,配方不对就调比例,飞机能不能飞起来,就看你这炉钢了。”
老李头咬了咬牙:“成,我再试试。”
洛凡从钢铁厂出来,上了马车,脑子里还在转著飞机的事。
连杆只是其中一个问题,机翼的强度、发动机的稳定性、螺旋桨的效率,哪一样都不省心。
但他不著急,这种事急不来,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头。
马车路过城南的电器行,门口照例排著长队。
收音机还是供不应求,买不到的人急得直跺脚。
洛凡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又放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各有各的忙法。
……
草原上,燕王朱棣的日子过得最舒坦。
天刚蒙蒙亮,校场上就响起了嘹亮的號声。
士兵们从营房里跑出来,列队、报数、跑步,一切井然有序。
朱棣站在校场边上的高台上,手里拿著一根马鞭,看著黑压压的队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爷,今天的科目是什么?”侍卫长跑过来问。
朱棣想了想:“上午练队列,下午练射击,晚上挑两百个骑术好的,我亲自带著出去跑一圈。”
“是!”
队伍散开,各营带到各自的场地。
新兵们喊著號子,步伐整齐,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
朱棣从高台上下来,骑著马在校场周围转了一圈,又去了靶场。
靶场上,一排排靶子立在远处。
士兵们趴在地上,举著火枪,等著口令。
“预备——放!”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硝烟瀰漫。
朱棣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靶子,大部分都上靶了,但散布还大,精度不够。
他皱了皱眉,把教官叫过来:“练得不够,每天加练一个时辰,枪法不准,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教官连连点头,跑回去继续操练。
朱棣又去了骑兵营。
骑兵营的营地在校场东边,是一大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