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此时已经完全耗光了自己的真气,体力也已经到达极限。同时控制煞气与圣气的进出爆发实验对于他来说,还是属于超负荷工作。而且他还需要确保圣气不流失。所以江上寒已经没有力气跟乔蒹葭吵架,他轻声解释了一下:“因为,你的动作会增加许多新的数据,影响我的试验,我不得不把我的手、你的脚结为一体。”乔蒹葭本来还下意识地想争辩,但看着江上寒似乎连说话都十分费力气的样子,还是收回了吵扰的无礼,真正关切道:“你眯一会儿吧,瞧把你累的这样,若是红缨她们一会儿看见,还以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江上寒轻嗯了一声:“晚安。”随后江上寒倒头就睡着了。江上寒的睡眠一直不错。自己都睡不好,怎么睡别人?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经常、连续的熬夜处理各种问题。若是江上寒没有此等修为,他估计自己都猝死八百回了。只是江上寒这一睡,原本坐着的姿势就变成了彻底舒展的卧姿。但是乔蒹葭的脚与江上寒还连在一起!于是那只微凉柔软的玉足连同小腿,便被江上寒下意识地揽进了臂弯之间。他好像抱着一件温软贴心的宝物一样。乔蒹葭被这股力道带着向下挪了些许,整个人瞬间僵住,一手连忙压紧了裙子,耳尖刹那间烧得滚烫。她能清晰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初春黎明的风,从窗棂缝隙轻轻钻进。拂动床纱。拂动乔蒹葭鬓边碎发。也拂动了心中含苞待放的那朵花。乔蒹葭轻轻咬了咬下唇,犹豫许久,才悄然转动身体,与江上寒朝向同一侧——他平躺着熟睡,她则在旁侧床头静静靠着。乔蒹葭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怔怔望着身侧熟睡的脸。看着看着,她原本平静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抹笑不但温柔,还多了很多母性。不知又过了多久,乔蒹葭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江上寒的眼睫毛,自言自语。“竟然还有下睫毛,真让人羡慕。”“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虽然看似很难,但实则一点也不简单啊。”“我可能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彻底领悟。”江上寒没有任何回应,因为他真的睡着了。“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让人琢磨不透了。”说着,说着,乔蒹葭叹了口气,同时视线转移,瞥向窗外的光亮。“其实,你身边女子多,也是应当的。”“见过你这么优秀的男子,谁又能看得上旁人呢?”“无论是红缨还是白灵,殿下还是郡主,锦瑟还是安岚”“也”乔蒹葭收回视线,看向江上寒熟睡的脸,“也包括我。”“其实,是你助我离开了樊笼。”“璐璐,有六指剑仙带,我很开心。”“远征也断然不会染指帝位,我也很开心。”“你以前说我是一个有大义的人,其实不是的。”“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因为离开了樊笼,我最开心的是自己,我最替自己开心。”“从皇宫走出来那天,我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有这一身布衣,以及你送给我的轻甲。”“我终于离开了那里。”“但”“但我又偏偏就栽在了你这里,连退路都不知有没有。”“前几日我们来青州的路上,你竟然还取笑我要不要找一个江南才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呢?”“就算我找了江南哪家的公子,那我们成婚后,难道还要隔三差五地把我的脚送到你这里来?”“谁能忍受自己娘子的脚,总被其他男子捧着?”“尤其是你这样优秀的男子。”“其实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你捧着我的脚”“甚至每次还有一丝丝的期待。”“可是,可是我们这样算什么呢到底?”“白灵仙子是你的未婚妻,安岚也是,红缨更是与你无比默契的搭档、主仆、亲密无间的发小”“那我呢?”“有时候真想问问你,你的心里,到底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只是你的护法吗?”也不知是江上寒听到了还是怎么样。睡梦中的江上寒把臂弯间的力道紧了紧,乔蒹葭的小腿等于被他完全揽住。肌肤相贴的温度瞬间蔓延,一路烧到了乔蒹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紧张,让乔蒹葭微微蜷了蜷脚趾。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能动了!但乔蒹葭却没有真的挣开,只任由那股温热将自己包裹。黎明的风还在窗棂间穿梭。风,带着初春雨后微凉的草木气息。混着江上寒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萦绕在乔蒹葭鼻尖。,!乔蒹葭轻轻眨了眨眼,葱葱玉指无意识地缩了一下后,又慢慢舒展。她就这样用一只细嫩的玉手,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起的薄唇江上寒抱得更紧了。乔蒹葭悄然往下挪动了一下身子江上寒下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将这抹温软更紧地拥在怀中,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乔蒹葭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原来被人这样紧紧抱着,竟是这般安心。“睡吧。”“嗯~”带着几分缱绻与贪恋,乔蒹葭缓缓闭上了眼睛。就着这近在咫尺的呼吸,伴着江上寒安稳的心跳,乔蒹葭也渐渐地沉入了浅眠他们两人,睡得很香。应千照一夜未睡!萧月奴更是如此!午时。南棠皇宫某间大殿内。铜炉燃着清冷的香,烟气袅袅盘旋而上,却驱不散殿中凝滞的气压。应千照瞪着大黑眼圈,跪在萧月奴的面前,低着头。御座旁的软榻上,萧月奴一袭宽衣,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匕首,眉眼间看不出喜怒,却让整个大殿凝霜。无论如何,她都是皇朝最有权势的女子。而且是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一言定人生死的人。殿中还有十几名大臣将军。陆公复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广陵学宫的宫正大人坐在陆公复对面,好像睡着了的样子。另外,还有紫金大将李茂山、新任兵部尚书、易庭被俘虏后的易家新家主易康等人。除了应千照,大殿青砖之上,还跪着另一人。楚州将军,吴安。他是星夜兼程,从楚州赶来金陵报信的。据说昨天夜里,江上寒遭人突袭,身受重创,气息奄奄,可偏偏——没死!这就很麻烦。过了青州,就是楚州,楚州将军虽然接待完了王相与快活楼楼主姚小棠,但是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江上寒。所以,吴安亲自来金陵寻一个圣裁。良久,萧月奴对应千照轻声道:“罢了罢了,起来吧。”“你也是为了大棠着想。”“但是你记住了,我大棠不是以前的大棠了,对待江上寒这种使者,绝对要以礼相待,不可再擅自派刺客,要使臣性命!”闻言,应千照起身:“臣,知罪!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同时,楚州将军吴安也听明白了萧月奴的意思要使臣性命!要江上寒性命?要重伤的江上寒性命!:()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