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奴感受到台下的静。她很得意,且猖狂!江上寒平淡地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是李长风吗?”萧月奴冷笑一声,指尖直指江上寒,声音尖锐而清晰:“你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萧月奴!”“你就是李长风!”“你一定是李长风!”李长风是谁?李长风是当年妖妃的唯一子嗣。李长风是涂月之变的始作俑者。李长风是大陆现存唯一斩杀圣境的强者。李长风是上代天下榜首、南棠第一杀手。他是世间杀人最多的人。如同应家那行人一样,李长风也有称号,但是却有两个。武林敬称其为——刀仙。武道极致,刀法通仙。江湖背称其为——刀魔!杀伐过重,滥杀无辜!李长风这个名字,让无数修武之人敬仰,让江湖无数人提起胆寒。李长风,被江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画本刻画成了反面形象。除了两本书。一本来自于北靖大梁城弘文馆校书郎梁志超之手。一本来自于南棠广陵才女——桃珂!桃珂的书,在北靖大受欢迎。但是在南棠,却处处碰壁。因为南棠朝廷不允许。直到今年,在王相的安排下,江南众局才放宽了对这本书的限制。这是王相进入大梁城,请江上寒扮演李长风的关键。李长风是整个南棠都胆寒的人物,但在广陵不是。因为广陵读书人最多。广陵这些读书人,早就流传过广陵才女桃珂的着作了。桃珂,是广陵才女。昨日广陵有成千上万的学子,愿意称呼江上寒一声先生。但‘先生’这个称呼的来源,并非青州城上仇不疑等十几位学子。而是两年前孤身前往北靖麒麟学院的那个广陵才女。桃珂,一直都是整个广陵学界所有文人墨客心中的圣光。两年前,她去北靖求学,最大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整个广陵甚至江南,已经没有人能够同时在文道与棋道上指点她。那时,她还不满十六岁。桃珂是当时参加院试之前,唯一一位四品棋君子。若非她在半决赛中故意输给了江上寒,那决赛上,桃珂不见得会打不过任云舟。这般惊艳,让桃珂举世闻名。广陵无数天骄学子都仰望她。明云栖便是其中之一。他曾亲眼见证,三年前桃珂对弈赢下广陵学宫宫正大人。他曾亲耳听见,宫正大人评价桃珂‘文压江南’。何为文压江南?江南不只有学子,还有无数师长,还有宫正本人。君子不诓。所以,明云栖一直都把桃珂当成了心中偶像。所以,昨日他很快接受了江上寒。尤其是江上寒的那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让明云栖以及很多如同明云栖一样的人,明白了一件事——桃珂为何心甘情愿拜江上寒为先生。江上寒确实有教导他们大师姐桃珂之资。所以,他们也开始心甘情愿。南棠杀手榜排名第十的明星归,是一个君子。他不喜欢别人称自己为君子,因为他杀人。但明星归认可自己是君子,因为他无愧于心。昨日,明星归是有机会挑动所有士子与江上寒之间的战斗的,但是他没有做。他佩服江上寒。但是明星归也无颜面对旧友应千照,于是他出海了。明星归要杀江上寒,是因为应千照的请求,但也不全是因为应千照。明星归自己也想为大棠铲除这个异国之人。可当明星归看到这个异国之人有护佑大棠之心时,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明家文人,一向如此。明家,是明辨是非的明。这点,江上寒深有体会,若非不得已,他也不会杀明月在。明月在也是君子,只不过阵营不同,只能杀之。明氏是君子,但江南广陵不只有明氏有君子。他们都有眼睛,都有心,都有情报,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们认可江上寒,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他们会来救江上寒。他们中有人死。但是他们觉得死得其所。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萧月奴喊出了这一句——“江上寒就是李长风!!!”整座广陵骤然死寂。热血与崇敬瞬间僵住。明云栖思考了许久之后,冲着高台大喊:“萧太后,你胡说什么?先生乃引领我等的天下文道宗师!怎会是刀仙?怎会是皇叔长风?”这句话看似是简单的质问,其实隐藏了很多信息。第一,明云栖表明了他知道萧月奴的身份。这也就说明,他甘愿冒着谋反的名声,为了一个江上寒,跟当朝太后作战。第二,明云栖用了‘引领’、‘天下’这两个词,这表明他们心中的江上寒,已经超越了南棠的范畴,是值得他们背弃皇权、誓死追随的精神领袖。,!第三,明云栖称呼李长风为刀仙,而非魔头、刀魔。这全部仰仗于桃珂那本书的洗脑。这也表明了长风在他心中,是武道之尊不是魔。而第四,是最关键的——皇叔长风!!!文人说话,向来暗藏玄机。明云栖这一句话,不是问的萧月奴。而是在告诉整个广陵,他的态度。可惜,萧月奴没有上过学她没有听懂前三句的含义。但萧月奴精于谋算,听懂了第四句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就杀孽而言,李长风更多的是在金陵。但是金陵今日已经被李元沐、红缨、刀大等人实控了。这应该是江上寒得知萧月奴出洞后,第一时间让李元沐实控金陵的关键。广陵不是金陵。广陵不是金陵!!!这里的人,对李长风根本没有那么多深仇大恨!!!萧月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于是她下意识看向江上寒。她看到了江上寒眼底的笑意!!!江上寒说话了!他对萧月奴说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肯定我是李长风,那谢谢了。”“你,你谢我什么?”江上寒微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在愁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表达我的身份,而让天下相信。”“这里面最麻烦的是,来自于你们的否定。”“你们若是打死不认,那我说再多的话,拿出再多的证据也没有用。”他抬眼望向高台之上脸色骤变的萧月奴,笑意淡淡,却字字清晰:“我本还在盘算,要如何一步步自曝身份,既要让广陵人信,又要让天下人认,既不能失了文道领袖的体面,又不能堕了李长风的威名。”“关键是推翻你们的质疑。”“如今,非常好。”“萧太后亲自替我开口,当众戳破这层身份,省去我无数周折。”“这份‘成全’,我自然要谢。”天南城。楚山河正在城头上准备支援萧月奴。突然收到消息。勃然大怒!“蠢妇!”“蠢妇!”“愚蠢至极!”“其蠢如猪!”“她如此给人证实!她这般暴露了李长风的身份!本王还如何去帮她???”“本王能杀得江上寒,还能光明正大地去杀李长风不成???”“蠢妇!”“活你娘皮该!”:()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