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迎接朝阳。
“喝酒吗?”
江上寒摇头:“出家人,不可饮酒。”
朱厌笑了笑,自己灌了自己一口,随后轻叹道:“我老了。”
江上寒‘嗯’了一声。
朱厌又道:“但是你还年轻。”
江上寒沉默了一会儿,又‘嗯’了一声。
“放心吧。”朱厌露出了一抹慈悲的笑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江上寒这次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外公,你不是一个聪明人。”
朱厌闻言,哈哈大笑:“当然。”
“我就是一个打手罢了,只不过打着打着,就成了天字号第一打手。”
“打着打着,天这个字,也不再是我的名字。”
江上寒转头,看向朱厌:“来我手底下干两年打手?”
朱厌皱眉。
“我给你开十倍工资,年底十八薪,半年无责休假。”
朱厌伸手拍了一下江上寒的脑袋:“你这瓜娃子,不讲孝道!”
江上寒恼怒道:“为啥就我不行?”
朱厌生气道:“我是你姥爷!”
“可你把自己当成我姥爷吗?”江上寒更加生气。
朱厌见状,反而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云中仙不会再出小木屋了是吧?”
江上寒点了点头:“我给他判的,死罪可免,无期徒刑。”
朱厌回头看了一眼大树:“刚刚那个叫云观雪的女娃儿,长得挺俏,可惜,她知道了她爹就在这里,却再也看不见她爹了。”
朱厌又回过头来。
“这些年,我对玄鸟仙云鹊一直很关注,也很了解。”
“她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亲生父母,甚至一度把小彘(山猪)当成哥哥,把鸟妹(乌女官)当成母亲。”
“可惜啊,她也见不到亲生父亲了。”
江上寒平静地说道:“有的时候,不见,是一件好事。”
“就比如我当年,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宁愿从来没见过父皇。”
“这样,就不用等到他快不行的时候,我才能报仇了。”
朱厌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对神来皇帝,还是有些感情在的,如若不然,你确实没必要等十几年。”
“不过,这不能证明不见是一件好事。”
江上寒继续道:“其实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说着,江上寒看向了朱厌。
“你一直不见我。”
“我也一直不想去见你这个老家伙。”
“但今天,我们还是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