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血水的口水,浸润到这大理寺横亘了百年的石台里。
他幽冷的目光,像头一回认清自己,认清世道。
他看着做和事佬的玄璟渊,看着正在擦拭着唇角血渍的玄翼,他冷笑一声,问起了刚才被玄翼打断的话。
“摄政王,你还没有回答我。”
“絮儿呢?”
玄翼擦拭唇角的动作顿住。
云清川却笑了,日光照在他的瞳孔里,再无半点光芒,只余无尽的黑暗。
“摄政王,我妹妹是不是死在你的摄政王府里了。”
玄翼没有动。
像被定住一样。
“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她死的时候,你为何不通知她在这世上的唯一一个亲人?”
“她生是我云家人,死也是我云家的魂!”
“我要为我妹妹买山。。。。。。厚葬。”
玄翼依旧一动不动。
玄璟渊干笑两声,冠冕上涂着金漆的宝珠,在日光下晃动不止。
细碎的光,透过那金漆,折射进他的瞳孔里。
那位在朝堂之上,犀利机敏的少年帝王,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干巴巴地开口,“云大人,你在开什么玩笑。”
下一刻,他像是为了压住心头那陡然升起的不安一样,眉眼间晕出怒容,凤眸微敛,严肃地责怪云清川。
“云爱卿,朕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朕会弥补你的,但是你不许再说这些诅咒之言了。”
“朕不喜欢。”
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