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公开口催促,“夜已深了,陛下还等着杂家回去复命。”
窦棠雁心中纵有再多不甘、再多羞恨,当着这么多太监宫女和王府奴才的面,也只能将那恨意压下,艰难地站起来,接过那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看着上面新写的墨渍,想到那位曾过来摄政王府探视云清絮的少年帝王,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一定跟云清絮那个贱人有关。
她当时不该只派一个如意出去,如意那个蠢货,人都没寻到,自己先死在大街上。。。。。。
废物!
若能将云清絮杀了,如今也不会受这等窝囊气了!
可心中再恨,如今也只能强颜欢笑。
窦棠雁哑着嗓子接过圣旨,“妾身。。。。。。拜谢皇恩。”
捧了圣旨后,僵在原地,方公公一干人等走远了,她眉目仍是硬的。
一旁的贴身婢女面露担忧之色,披着披风迎了过来,想要为她披上。
“娘娘,您如今是双身子——”
啪!
窦棠雁反手一个巴掌,抽的那婢女捧着披风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求饶。
“侧妃娘娘恕罪。。。。。。恕罪。。。。。。”
她说完,那一对困在笼子里的鹦鹉也有样学样。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畜生!”
窦棠雁气得差点脑梗,几步冲到茶水间里,端着那烧的滚烫的茶水折出来,对准那一对鹦鹉正要浇下去好发泄心头之恨时,另有嬷嬷抓着她的双腿,死死拦着她,大惊失色道。
“侧妃娘娘万万不可啊!”
那嬷嬷快哭了,“这是陛下的御赐之物,是要束之高阁细心照料的,万万不能有任何损伤啊!如今方公公一行人还没离开摄政王府,您若将这一对鹦鹉烧了,方公公扭头去宫里禀告给陛下,到时候咱们琳琅院上下一个都逃不掉啊!”
被嬷嬷这么一抱,提着茶壶的窦棠雁也冷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