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一个蓝衫大汉,抽了一把手中的旱烟,吐出一团烟圈来。
看着那即将靠近的接亲仪仗,连连摇头,“女子本弱,生来就是后宅里娇养的花儿,银钱生计让咱们男的去谋求便罢了,何苦自己出来抛头露面,还顶上个男人的身份?”
一旁的长髯大汉也认同他的话,“就算有关系,应该也是那位林公子的妹妹吧,能研究出橡胶这种东西的才子,怎可能出身微末?应该是某个隐士家族,家里必有姊妹兄弟。”
“是啊,咱们王爷迎娶这位侧妃娘娘,估计也是看重林公子的才华了,只要林公子的商行一直赚银子,这位侧妃娘娘在堕王府的地位就能稳如泰山!”
。。。。。。
人群熙熙攘攘的议论暂且不提,坐在喜轿里头的林婉如,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她身上穿的并不是正红色的嫁衣,也不是凤冠霞帔。
侧妃虽有妃位,却只是个妾罢了。
一切礼度,都要比照着正妃往下一等,将来生出的孩子。。。。。。也只是庶子。
还有这裙子。
红色盖头下,妆容精致的林婉如手指微勾,抚摸着自己的嫁衣,眼底闪过一抹厌倦和疲惫。
她身上这嫁裙虽是金线绣的,可绣的不是凤凰,而是孔雀。
明州以孔雀为尊不假,可在她的心里,只有凤凰才是天底下最尊贵女子的象征。
曾几何时,她也盼着能够在京城里,身穿凤袍,十里红妆,嫁给此朝最有权势的男子,不枉自己带着一身经商的本事,穿越一场。
可这一切,都被云清絮给毁了。
若没有云清絮,她怎会被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京城?
若没有云清絮,她怎会惹恼摄政王?长春侯府又怎会覆灭?
若没有云清絮,她何至于蜷缩在明州这个荒僻野蛮之地,跟堕王玄赫权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成了他的侧妃?
嫁给玄赫权,她其实是不甘心的。
就算嫁给玄璟渊那个稚嫩的帝王,都比嫁给玄赫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