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提醒。像一条狗在主人脚边低吼,小心,前面有东西。
剑傀是人形的,比常人高出一个头,全身由无数把断剑拼成。
胸口的剑横着排,像肋骨一样。
手臂的剑竖着列,像肌肉,头顶插着一把没有剑格的细剑,像一根独角。
每一把剑都是断的,断口参差不齐。
和张凡手里这把无常一样不是被斩断的,是自己崩断的。
剑傀走到十步外停下。
眼眶是两把短剑的剑柄,剑柄末端亮着两团冷光。
冷光对准张凡,然后它动了。
没有拔剑的动作,因为它全身都是剑。
它抬手,右臂上竖列的三把断剑同时弹出,像三道剑气离体。
三把剑,三个角度,分别是咽喉、心口、丹田。
张凡侧身,第一把擦着喉咙掠过。
竖剑格挡,第二把撞在无常剑身上,震得虎口发麻。
第三把来不及挡,他直接张嘴咬住。
牙齿咬住剑刃的瞬间,他尝到了剑上的味道。
他感受到了上面的情绪。
这把剑崩断的时候,它的主人正在经历极度的不甘。
这种不甘被封在断剑里,历经两个纪元还没有散。
张凡咬着剑,那股不甘心顺着牙齿灌进脑子,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被那种不甘的情绪感染了。
剑傀的剑,每一把都封存着原主临死前,最强烈的那一种情绪。
张凡甩头,把嘴里咬着的断剑甩飞。
断剑落地,插在平原上,剑身震动了一下,安静了。
“你的剑,是死人用过的。”张凡看着剑傀。
剑傀没有回答。
它再次抬手,这次左臂和右臂同时弹出断剑,这次是六把。
张凡没有挡。
他握着无常,迎上去。
从木人巷学的势不能断。
从雷兽山学的用对方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