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只走到拱弧前就退了,也有人走进灰雾再没出来。
还有人在雾中留下最后一句话,字迹被时间泡烂,只剩偏旁部首。
“八十块碎片,八件纪元至宝。”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灰雾深处传来,平静沙哑,像两个纪元没喝过水。
“你走到这里,够资格知道真相了。”
张凡跨进拱弧。灰雾吞没他的瞬间,身后的拱弧消失了,脚下的实地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中,面前是一棵被拦腰斩断的巨树。
树桩宽得看不到边,断面平整如镜,切口处还残留着当年那一剑的剑意。
漆黑如墨,和张凡在剑痕山幻象中见过的那把剑一模一样。
树桩上坐着一个人。
白发女子,赤足,双手捧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剑。
剑身贯穿她的胸口,从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
剑柄在她手中,剑尖在她身后。
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了两个纪元的剑鞘。
初,祖树的化身,一切的起点。
张凡走到她面前三步外停下。
初睁开眼,眼白是混沌色的,瞳孔是透明的。
她看着张凡眉心的印记,三十三色,八十块碎片,八件纪元至宝虚影环绕。
看了一息,又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看印记,是看人。
“你不是果人,归墟山里你把果人的气息还给他了。”
“你也不是我的果核。果核在你还掉果人气息的时候就已经独立出去了。”
“现在的你,只是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