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的混沌双色在死气中自行流转起来。
黑色沉到剑刃下缘,银白浮到剑刃上缘。
墨剑在自动分辨这片死气中哪些属于存在,哪些属于虚无。
分辨的结果很诡异,这片死气既不全属于存在,也不全属于虚无。
它卡在两者之间,像一杯油和水被强行搅成了悬浊液。
“厉无咎搞的?”赤练问。
“不是。厉无咎没这个本事。”张凡用剑尖挑起一缕死气。
死气在剑锋上缠绕了两圈,既不蒸发也不凝固。
“把皇廷气运和寂灭残力搅在一起万年不散,这需要对两者都有极深的掌控力。”
“厉无咎的境界,最多够他用寂灭残力去污染皇廷气运。”
“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融合。”
“这片死气的制造者,境界至少跟君天刑持平,甚至更高。”
“羽化神朝的老皇主?”沐清水问。
“或者更古老的东西。”张凡没有继续猜下去。
墨剑的剑锋在死气中切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旧都废墟的轮廓。
一片被灰白色死气,吞没了上万年的断壁残垣。
在死气的笼罩下像一座巨大的坟冢。
旧都废墟的中央,是一片被削平了的废墟空地。
祭坛就立在空地正中。
从外面看它像一座三丈高的石塔。
塔身布满了羽化神朝历代皇主刻下的封印铭文。
石塔被一圈由纯粹皇廷气运,凝结成的金色光罩护在最里面。
但此刻光罩表面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