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咎的求援传讯发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君家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一个人从盘武城上空,直接撕裂空间走出来。
那天盘武城的天空是暗金色的。
罗峰帝国升入星级之后,皇廷气运的辐射范围,已经压到了盘武神朝的边境。
两股气运在交界处互相挤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金,与灰黑交错的乱色。
就在这片乱色正中央,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
裂缝边缘没有空间法则的波动,没有传送阵的光效,甚至连空气都没有震动。
就好像这片天空本来就是一匹布,有人拿剪刀在布上裁了一道口子,裁得轻描淡写。
裂缝中走出一个老者。
他比君天刑看起来更老,头发白得发灰,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
穿一件没有任何标记的灰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君家祖地里,扫了无尽岁月落叶的老仆。
但他踏出裂缝的那一刻,整座盘武城的气运塔同时发出一声哀鸣。
那些气运塔里的气运,在被他的存在本身排斥。
十二座气运塔中,仅剩的九座同时从塔顶喷出金色的气运光柱。
光柱在天空中拐了个弯,自动绕开了他站的位置。
仿佛连皇廷气运都不愿意靠近这个人。
厉无咎跪在国师府地下封印台的台阶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不敢抬头。
他见过君天刑,君天刑的威压是血色的是霸道的,让你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捏碎。
但这个老者的威压不是这样。
他没有任何外放的压力,没有任何刻意展示的力量。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厉无咎感觉自己体内的寂灭残力在主动向他行礼。
那不是君臣之礼,是食物链的上下游,兔子闻到老虎的气味,腿软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