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顶有一棵极高的树,只是一棵很普通的古树。
树下有一块平整的青石。
青石旁插着一柄剑鞘,那剑鞘是空的,鞘口正对着山坡下方,好像一直在等着什么。
青石上坐着一个穿青衣的女子,背对着他,头发只用一根青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这不是幻境,这是初用最后一缕神念封存的记忆。
张凡于是走过去,在青石对面坐了下来。
青石上有一盘棋。
棋盘上的棋局早就已经下到了残局。
黑与白两色已然绞杀在了一起,而且棋盘正中间被一枚黑子死死占住。
至于白子,虽然在周围围了三圈,可是不管怎么围,都始终吃不掉那颗黑子。
他不懂棋,但他看得出这局棋没有赢家。
“你比我想的来的晚了些。”
初的声音很轻,不像事一个活过无数纪元的创世者,倒像一个在村口树下纳凉聊天的邻家女子。
“路上多走了几个地方。”张凡说。
“七件镇压物都齐了?”
“齐了。”
初点了点头,没有问过程,也没有问代价。
她把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盘边,终于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
和灵山影像里出现的那个拔剑的女子一模一样。
但神情却截然不同。
灵山里的初,是锋利决绝的,冷峻的像一把刚出鞘的剑一样。
而眼前这个初,眉眼间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