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拣棋子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她把指尖刚捏起来的那枚白子翻转过来,放在棋盘正中间。
那个张凡刚才落过子的位置。
“因为没有人愿意。”她把白子往棋盘上按了按,棋子叩击石板的声音很脆。
“祖树是太古树盟的根,是诸天万界所有树灵的母体。”
“砍它,等于亲手杀自己的母亲。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会动手?”
“你种了它。”张凡说。
“我种了它,所以只有我有资格砍它。”初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速比之前慢了半拍。
“祖树活着,虚无就永远不会消失。它是祖树的影子,祖树越大,影子越长。”
“我种下第一棵世界树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等我知道的时候,虚无祖兽已经吞掉了十七个纪元。”
“你砍了祖树,虚无祖兽就会变弱。”张凡道。
初点了点头道:“对,本体死了,影子就会慢慢消散。”
“但本体不能死透,死透了,存在本身也会跟着死。所以我留了树桩。”
她抬头看了一眼山坡顶上的古树。
那棵树和祖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棵普通的古树。
但她的目光落在树冠上,沉默许久道:
“我留了树桩,留了八十一座灵山,留了果核碎片。”
“等有一天有人能种出一棵新的祖树,不是我的那一棵,是他的那一棵。”
“新祖树已经在中央城种下了。”
“我知道。”初把棋盘上那枚白子重新拿起来,放回棋篓。
“新芽出生的时候,我在门里感觉到了。他的根扎进墟的心脏的时候,我听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