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后头闪出一个人来。
灰布短打。
身段儿瘦。
佝偻着腰,头垂得很低,看不清脸。
"在。"
那人应了一声。
声音又轻又抖,像被风刮过的一片干叶子。
"带这位新来的师弟,去他的屋。"
庄师兄说。
"屋号——"
他懒洋洋地从袖里摸出一张小纸条,看了一眼,扔到那个叫"小六"的弟子脚边。
"自己看。"
"哎,哎。"
小六弯腰把纸条捡起来,捡得手都在抖。
林墨垂着眼。
他没看小六。
他在等。
庄师兄要走了。
果然,庄师兄一甩袍角,往回走了两步。
林墨——
抬眼。
他没抬头。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把这个机会抓住了。
"庄师兄。"
他说。
声音很轻,很小心。
像一个生怕惹师兄烦、又实在不放心的小弟。
庄师兄停下脚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