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拙相当乐观:“徐大人的队可能取胜的机会不大,不过没关系,至少有十两的参与奖,每个人平均下来至少能得八钱银子呢。等我赚来就全给娘子。”
原来这憨货只是冲着那八钱银子去的。
刘守拙:“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宫里都想去赚这个钱,多亏徐大人愿意接纳我。但我们也不能一点都不求上进,还是要争取取得个好名次。”
摘桃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样,道:“我对你就两点要求,别晒着,别累着。”
嘉贵妃在裴府也听说了龙舟赛的事,只不过她全无兴趣,一心准备着自己的计划。
裴夫人难免要说说她:“你但凡要是像后宫其他人那样能折腾,你还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嘉贵妃:“要本宫像她们一样抛头露面、丢人现眼吗?也不看看宫里的风气都成什么样了。”
裴夫人默了默,道:“要放在以往我也是万万不赞同的,可如今皇后如日中天,后宫的规矩也变了。但好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也该活络活络了,不要那么死脑筋。”
嘉贵妃:“你说得很对,但本宫不想听。”
现在不管宫里宫外,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端午的龙舟赛上,反倒没人来留意关注她了,裴宰辅忙得早出晚归、分身无暇,裴夫人也忙着和各家夫人们商议准备。
夫人们虽不去参赛,但当日必然是要前往观看的。
所以嘉贵妃也难得的轻松自在。
这晚,她又去了温知行的后院。
两人两相依偎着,嘉贵妃道:“我已经想好金蝉脱壳的法子了。”
温知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不言语。
嘉贵妃问他:“你端午当天启程赴任如何?”
温知行点头:“可以。”
嘉贵妃:“届时你的车去天宝寺接我,我会同你一起走。”
然后她便将计划说一遍:“那日寻香湖有龙舟赛,想必所有人都会聚集到那边看热闹。本宫不去,本宫会去天宝寺祈福,然后在后院厢房中休息。后院厢房起火,大家赶着救火时,本宫便趁乱离寺,到时候你的车在天宝寺后巷等本宫。
“朝中之人都在寻香湖,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我们便可掩人耳目离京而去。他们便是救下火,也会认为本宫已经葬身火海了,此后本宫便与你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相守一生。”
她说完后,没等来温知行的答应,便又问他:“你觉得不行?”
温知行:“娘娘可有想过以后?”
嘉贵妃:“本宫正是因为想着以后,才出此下策。”
温知行轻叹一声:“娘娘隐姓埋名随我而去,往后一生都不能再回京了,亦不能再见到自己的父母双亲,甚至都不能再用自己的身份。这对娘娘来说,是多大的割舍与牺牲,这些娘娘都有想过吗?”
嘉贵妃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没想过,本宫又怎会跟你说这些?本宫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得到一些就必须舍弃一些,本宫知道。待将来,我父辞官归隐以后,我与他们也不是没有重聚之日。”
嘉贵妃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又道:“本宫愿意赔上身家性命与你赌一场,温知行,你愿意与本宫共赴余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