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说完,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监听器里传来的急促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颜汐僵在原地。
她看着投影在墙壁上的影子,看着那个穿着名贵西装、手里掌握着几十亿项目的自己。
她赢了权力。她把颜鸿踢出了局。她现在是颜家名正言顺的准家主。
可她一点都不快乐。
那种空洞感,像是江城冬天的风,把她的心吹成了透明的。
她想起许慎舟在F国救她的时候,手臂上留下的那道伤疤。想起他在病房里,一个字一个字教她怎么看合同里的漏洞。
那是她活了二十多年,唯一得到过的、带温热的东西。
虽然那是她算计来的。虽然现在的他恨不得她去死。
颜汐咬紧牙关,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许慎舟。。。。。。你真是欠了我的。”
她低声骂了一句,眼底却燃起了一股子近乎病态的疯狂。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张秘书的专线。
“给我订一张去京禾的机票。最快的。不用走集团流程,用我的私账。”
。。。。。。
第二天,京禾。
北城区的一家高级私人美容会所。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精油香和舒缓的白噪音。
许芷溪正躺在真皮美容床上,脸上敷着厚厚的金塑面膜,身边的技师正轻柔地按压着她的太阳穴。
“许总,外面有个姓颜的小姐想见您。说是您的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