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金燕西看到凉亭里三人正围坐在石桌旁,而金家的下人正往桌上放热茶、水果和点心。
有了进忠的警告,他不敢靠近,但他又不想离开,只能选一处能挡住身形的花丛藏在后面,悄悄地偷听他们说话。
进忠完全没有介意冷清秋坐在一旁,他直接和若罂说道,“眼下南边步步紧逼,想要让总统退位,而总统却要重组内阁,想着用启用几个新党人物,以此挽回大局。
今日白雄起就要建议二叔,他们二人一起暂退政界以保全总统大位。?”
若罂拿了颗葡萄送进嘴里,“我有点儿不大明白,想要保住总统的位置,干嘛要让总理退位?
还有那个白雄起,他不也是一部总长?他们俩退位和总统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要将这两个位置让给新党的人?”
进忠轻笑,他见若罂喜欢吃葡萄,索性从下人手里接了帕子擦了擦手,捏了颗葡萄剥起皮儿来。
“大概是为了想要缓缓和一下两方的焦灼之势吧。若我叔父将总理之位让给新党的人,叫新党在朝中也有一席之地,想必他们也不会闹腾得太过。
如此一来,也算是给了总统一个喘息的机会。”
若罂哼笑,“可新党也不是傻子,若是他们真能占据了你二叔和白雄起的位置,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得寸进尺?毕竟权力才是最好的刀。
如今的形势,新党不过是远远地闹腾,可若真的放他们进了北平,许了他们高位……
外边有兵,内里有官,外呼里应,他们联合起来,可就不容易压得住了。”
进忠给若罂喂了几颗葡萄,这才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无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如今的局势变化这么快,谁知道日后如何?”
说着,他突然凑近若罂伸出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他贴近若罂的脸,歪着头细细瞧着她,轻声说道。
“我如今要做的事儿,就是多攒些钱都换成大黄鱼存起来,日后好拿来做聘礼,把你娶回家。”
冷清秋正在吃水果,一听这话,她差点儿呛到了嗓子眼儿里。她捂着嘴咳嗽了好半天,才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俩说这话时能不能背着我点儿?天呀,真想戳聋我的耳朵,我真是想装不知道都不行呀。
若罂,说实话,你俩当着我的面儿说这个,是不是想拉个垫背的?”
若罂在冷清秋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什么呢?我可没想这么早就告诉爸妈这件事儿,我如今高中还没毕业呢,再说日后我可是要考大学的。”
进忠笑着把若罂额前的碎发拨开,掖到耳后,又点头说道,“是啊,若若日后可是要考大学的,不过这和娶你不冲突。”
若罂……行吧,进忠对结婚这事有执念。
宴会结束后,唐家夫妻两个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家。唐爸爸和唐妈妈去了书房,说的也是今日白雄起和金铨说的事儿。
同样,在白家也有这样一场谈话。只是和唐家不同,白家一大家子人各有各的说法,几乎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