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幕,若是放在外界,注定是要人惊到大牙。
可在这里,却没有人觉得奇怪。
今时不比往昔,如今的莽刀陈平安,早已凌驾在一般的武道大宗师之上。
即便如谷玄白这等大宗师中的强手,在莽刀的面前,也远远不太够看。
陈平安环顾四周,发现在座的大部分都是熟人。
有雷鸣镇抚司的吴本清,谷路平,风无痕,有五方家的五方洪,左道盟的呼延青,血枭帮的候虎,还有如那此前围剿审议会中,或见多次,或一面之缘的熟悉身影。
看着众人毕恭毕敬,静等他训诲的场景,陈平安心如止水,眸光平静。
时隔多日,再回雷鸣,这一切。
终究是不一样了。
陈平安静默不言,目光环视,这让在场众人心中惴惴,生怕旧事重提。以莽刀的性格,若是火气上涌,即便是血洗了这里都有可能。
昔日雷鸣旧事,都可为前车之鉴。
如此景象,宴会众人,自是屏息凝神,毕恭静坐。
生怕有一丝不对,引来莽刀不虞。
而在如此氛围下,这一场足以让人战栗心颤的大宴,便就此拉开了序幕。
“该如何便如何,怎么?都忘了如何说话?”陈平安端着酒杯,语气平淡,神情中有一种让人战栗的平静。
“昔日问责诘难,怎不见你们如此?这才一年不到,便都换了模样?”
“大人恕罪!”陈平安话音一落,便有人站立而起。
“我等愚钝,不知大人天威,做出错误之举,请大人恕罪!”宴中众人,齐齐站立而起,躬身俯首,语气恳切,有悔不当初之意。
昔年之事,不管参与与否,这一刻所有人站立,不敢直视天威。
“请大人恕罪!”
看着与宴众人,陈平安笑了。
“很好!
这是要玩集众人势,逼我表态的戏码?”
陈平安话音方才落下,众人便是齐齐色变。
“大人恕罪,我等绝无此意!”
“我等亏负大人,绝不敢如此!请大人明鉴。”
“大人天威,大人驾前,我等岂敢如此!?”
“。”
众人山呼海啸,一时间便已倒了一片。
这等场景,即便是他昔日担任雷鸣督查总使之时,都未曾见过。即便督查各方,也都未曾拥有这等权利。
可如今卸任雷鸣了,反倒是能看到这般场景了?
这世间事,还真是有趣。
陈平安看着下方众人,看着跪俯一片的场景,神情平静淡漠。
“那就让本使,看看你们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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