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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失踪案51（第1页）

七点刚过，许昭阳的车已经停在了城东小学门口的停车线上。天光大亮，校门口那棵老槐树在晨光里投下一片淡灰色的影子，叶子落了大半。几个早餐车正在收摊，煎饼果子的老板娘把没卖完的面糊倒进桶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了。周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正在传达室里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许昭阳敲了敲窗户，把证件亮了一下。大爷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言，点了点头，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铁门吱吱呀呀地开了。食堂在教学楼后面，是一栋单独的平房，灰扑扑的外墙，窗户上蒙着一层油烟。他们绕过那排垃圾桶，推开了食堂的侧门。里面已经忙开了，灶上的大锅冒着热气，蒸笼摞得比人还高，白茫茫的蒸汽从笼屉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包子馒头特有的面香。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在案板上切咸菜，刀工利落，咚咚咚的。两个阿姨在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还有一个年轻些的男人蹲在墙角，面前摞着几箱刚送来的鸡蛋，正在一板一板地往架子上码。许昭阳把证件亮了一下，切菜的男人停下手里的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去看了看，递还给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没什么大事，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许昭阳把证件收起来，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操作间。灶台、水池、案板、调料架，一切都还算整齐。墙上贴着食品安全许可证和几个人的健康证，他走过去看了看照片下面的名字和日期，用手机拍了一张。周言已经开始和那几个阿姨搭话了，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阿姨们手里不停，一边洗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人多，记不住，打饭的时候忙忙叨叨的，谁长什么样，真说不上来。许昭阳走回来，在切菜的男人对面站定。那人已经把咸菜切完了，正在装盘，一盘一盘码得整整齐齐。“您在这干多久了？”许昭阳问。“五年多了。”男人把最后几根咸菜丝拢到刀面上，用手一抹，送进盘子里。“早上几点到？”“三点半。准备早饭，九点半收工。下午再来，准备午饭。”“平时跟学生有接触吗？”男人想了想，“打饭的时候能看见。别的没什么接触。”“有没有哪个学生，让您印象比较深的？”男人把菜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了想，摇了摇头。“都差不多。闹哄哄的，打饭的时候喊着‘阿姨多给点’。我负责切菜，不怎么到窗口去。”许昭阳点了点头，谢过他，又转到洗菜的阿姨那边。阿姨们说都一样，都挺乖的，没有特别调皮的。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活没有停，菜叶在水池里哗哗地响，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赶他们走。从食堂出来的时候，许昭阳站在教学楼旁边的空地上，把那几份健康证的照片翻出来看了一遍。五个人的名字，入职时间从一年到六年不等，没有短时间内集中离职或入职的。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望着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体育老师在吹哨子，孩子们在跑步，一圈一圈的，有几个落在后面，喘着气，越跑越慢，没有人等他们，他们也没有追上去，就那么拖着步子，被队伍越甩越远。周言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些孩子。“食堂那边没什么收获，”他说，“要么是真没问题，要么是藏得深。”许昭阳没有说话，看着那个落在最后面的男孩。他很小，大概是低年级的，步子迈不开，跑得跌跌撞撞的，鞋带散了也没停下来系。与此同时，城西小学这边，黄昊已经把车停在了校门口。邓小伦在副驾驶上翻着那份名单，翻到城西小学那一页，把几个名字用红笔圈了。张芷沐在后座把拐棍放在一边，正弯着腰系鞋带，那只不太利索的脚已经好了不少，走路虽然还有一点瘸，但已经不用拐杖了，只是一些不平整的路走着还是费劲。校门开着，他们直接走了进去，门卫在窗户里看了他们一眼，大概以为是什么家长，没有拦。城西小学的食堂在操场的另一边，比城东的大一些，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窗户擦得还算干净。他们从正门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批分餐，窗口前排着队，孩子们端着餐盘，叽叽喳喳的，整个食堂嗡嗡的，像一锅快要煮沸的粥。黄昊走到窗口前，往里面看了一眼。几个阿姨正忙着打菜，动作飞快，大勺在菜盆里一挖一舀，扣在餐盘上，头都不抬。有个年轻些的男人在后面帮忙搬餐盘，穿着和食堂其他人一样的白色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黄昊多看了他一眼，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觉得那双眼睛不太像是食堂里干活的。他走到窗口，问了一句“师傅，你们负责人在吗”，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隔着口罩说了句“找刘师傅，他今天休息”，然后就搬着一摞餐盘走了。黄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走远的背影，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更强了。邓小伦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那个人不太对。邓小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人已经消失在厨房拐角了。张芷沐没有在食堂多待，她拿着名单去了教学楼，找到了六年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两个老师在，一个在批改作业，一个在喝水看手机。她自我介绍之后，把婷婷的照片拿出来，问她们对这个学生有没有印象。改作业的老师想了想，说婷婷啊，挺乖的，成绩中上，不爱说话。张芷沐又问她和谁走得比较近，老师想了想，说好像跟隔壁班的那个王哲关系还行，别的就不太清楚了。她问王哲的情况，老师摇了摇头，说不是她班上的，不太了解。一上午跑下来，每个人的笔记本上都记了几页。中午在车里碰头的时候，黄昊把那双眼睛的事说了，邓小伦在本子上记下了“城西小学食堂，疑似非固定人员，需进一步核实”。张芷沐把从老师那里问到的情况汇总了一下，发现婷婷在学校几乎没有朋友，老师们对她的印象也很模糊，就是那种“不惹事、不突出、不记得”的学生。周言喝了口水，靠在座椅上，说城东那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许昭阳没有接话，他在想那双眼睛，那个搬餐盘的男人，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暗夜微光【刑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