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初当年留下的那三寸歪了的线,偏了就偏了,只能重新画一条正的。
裂缝在天坛广场上空合拢。
寂灭之主的分身走了。
厉无咎从天坛广场的另一头重新走回来,手里提着那壶从君家祖地带出来的酒。
壶碎了,但酒还剩下半壶。
他把酒壶搁在石碑旁,看了一眼张凡。
“他放你进去了,你反而不去了?”
“去,但不是现在。”张凡把令牌从袖中取出来,重新端详了一遍上面刻着的星图坐标。
“他守在那里,本质上还是要引我解开寂灭之主的封印。”
“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按他的节奏来。”
“他想让我进去,好,那就先把他在外面的牌全部打掉,再进去。”
厉无咎沉默了一息,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和他之前被劈剑时的笑不一样。
之前的笑是释然,这次的笑是看懂了。
“罗峰皇廷气运深处那块青铜残片,是镇压第三件镇压物的。”
“第三件镇压物是连接寂灭之主本体和深渊封印的最后一道锁。”
“你把那块残片先取下来,他的封印就会再松一扣。他自己解不开封印,但你可以。”
“对。”张凡看着他,“我要让他自己选。是继续缩在深渊里等死,还是冲出来跟我正面打一场。”
厉无咎把空酒壶往石板上磕了磕,壶底碎成几片,落在地上混进了青石板的裂纹里。
“你去罗峰取第三件镇压物,我去替你办一件事。”
“什么事?”
“君无涯不站队,但我站。”厉无咎抬起头,眼底已经没有了灰色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