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剑鞘便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但那并不是排斥,而是一种隔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认出了故人的回应。
“它还记得我。”战祖说着,把剑鞘还给了张凡。
“当年,这剑鞘的材质,还是我替初找来的。”
“她在太古树盟最深的那棵世界树底下,挖出了一块混沌原石。”
“之后,我便帮她熔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铸成了这剑鞘的胚。”
“这么说,是你铸的剑鞘?”张凡接过了剑鞘。
“是我和初,一起铸的。”战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随即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她的剑意太利,熔不了混沌原石。我的祖血够热,当炉火用的。”
“熔了三天三夜,剑鞘胚铸成的时候我的祖血烧干了三成。”
“初说以后还我,我说不用还,你把剑鞘用好就行。”
他看了一眼穹顶上那道已经合拢的灰色裂缝,声音沉下去。
“结果她把剑鞘插进了寂灭深渊入口。”
“我被她封进这扇门的时候,剑鞘还在寂灭深渊入口插着。我隔着封印都能感应到它在震。”
张凡把剑鞘挂回腰间。
“你不是被她封进去的。是被寂灭之主拉进去的。”
“我知道。”战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
指节上的疤痕在金色祖血的映照下泛着暗红。
“我说错了。是我被他拉进去的。但初知道我被拉进去了,她没有来救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她不是不想救。”张凡说,“她砍祖树的时候线画歪了三寸。”
“寂灭本源漏出来,九卫血脉被侵蚀,太古树盟的古树一棵接一棵沉睡。”
“她去寂灭深渊找过你的,但你的门被寂灭之主的分身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