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红背对着他蜷着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陈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伸手揽住她的腰。
“别哭了,咱以后一起过好日子。”
云红没说话,点了点头。
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
唯一的波澜是厂里的一个传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是那个顾虎的事,他已经辞了厂里的活,出去混社会了,还跟了个老大。
谁知道没多久,他把陈主任家的儿媳妇肚子搞大了。
这才知道,这俩人私下偷了两年多了,陈主任儿子气不过,找顾虎比划,结果被人揍了个残废……
顾虎自然被抓了进去判了刑,听说狱里的日子可不那么好过。
这桩事闹得沸沸扬扬,连陈永他爸妈都知道了,私下里把陈永拎回家,好一顿提醒,让他把老婆看牢了。
陈永满不在乎,云红确实是个本分的女人,每天上班、下班、做饭、洗衣,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放一百个心,这日子挺好。
想亲热了就上床,有空就出去喝酒打牌,回来还能吃上热乎饭。
只是他妈对厂里这桩事上了心,时不时就来住几天,来了就对云红指手画脚,嫌她做饭不利索,嫌她衣服洗不干净,嫌她不会过日子。
云红从不顶嘴,低着头听着,该干嘛干嘛。
等他妈走了,才跟陈永念叨。
“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云红渐渐没了乡下口音,婆婆嫌的。
“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云红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有时候看着她那张逆来顺受的脸,心里也会觉得亏欠。
可也只是一瞬间。
更多的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婆媳关系没好的,甚至他觉得……就该这样。
新婚的气息尚未散尽,厂子的气数却已经能看到了头。
有些眼尖的,早早辞了,谋些大生路。
陈永也在这环境下动了心思,一想到再过两年,老爷子就退休了,这心思就更加活泛起来。
【五·诱惑】
老爷子不让走,陈永一点办法都没,直到厂里工资都发不全的时候,周围一伙一伙的骂厂长、骂领导,陈永算是名正言顺了。
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工友从外地回来,找他喝酒。
姓侯,外号“猴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可穿得阔气,西装领带、大头皮鞋,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明晃晃的石英表。
“猴子,你这是发财了?”
“嘿嘿,还行吧,”猴子夹着烟,翘着二郎腿,“别老猴子猴子的,我现在也是堂堂侯总。”
“哟,摆上谱了,发啦?”
“昂!现在南边政策好,随便搞搞,一年能挣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千?”
“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