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缓缓挪首,回头望向背后的高大男人。
“先生。”
他声音沙哑说道:“该不会是动了北边的心思————”
他先前听纳兰玄策一字一句,曾提到过悬北关。
如今这场討伐,最大的心腹之患,便是陈,以及那沅州杀伤力惊人的十万铁骑!
想要限制陈。
只有借用妖国之力。
这————乃是太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画面。
其实昨夜府邸摆下的酒宴,最开始当真是用以“庆功”,太子虽与九皇子爭夺皇位,但却不愿將北地拱手让人,他和纳兰玄策在这一点上並未达成共识。纳兰玄策认为,攘外必先安內,正是因为前些年三番两次心慈手软,这才使得九皇子这颗毒瘤逐渐在离国境內扩张,长大,如今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首先完成灭佛。
之后的事情,等太子登位,便再慢慢处理。
可太子不这么想。
他很清楚。
悬北关被破,意味著什么。
倘若陈战败。
那么要不了多久,大半个崇州,乃至一整个崇州,都要沦为妖国腹地————这些年来崇州子民已经过得十分悽惨,一旦妖国將崇州占据,这些子民將会过得更加悲凉。
数百万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甚至沦为大妖口粮。
“殿下,不要再存所谓的“妇人之仁”了。”
纳兰玄策冷冷说道:“北洲流民不死,乾州宝座不让。倘若这二者只能选择其一,殿下如何去选?”
太子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
“我以【铁幕】进行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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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玄策疲惫说道:“这最终一战开始前,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需要殿下亲自联繫。”
“至关重要的人物————”
太子微微皱眉,有些困惑。
他不明白。
在这一战面前,是什么人,称得上至关重要?
“一年多前,殿下曾见过他的。”
纳兰玄策顿了顿,柔声提醒说道:“在南疆乱变,三大宗袭杀大褚圣地的那一夜————”
“陆鈺真?”
太子顿时瞭然。
他依旧皱眉。
那一夜,他和陆鈺真达成了协议,要这位纸人道道主,替自己击杀谢玄衣。
条件是事成之后,他將大离气运拱手让出一部分。
只是,陆鈺真失约了————
谢玄衣没死。
如此一来,这笔债便还算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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