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都是丘老二和丘老三来拿粮,丘老大来的不多,“啊?先会账?掌柜的,这是我家兄弟的铺子,家里拿些粮食不必会账啊。”掌柜的冷笑一声,“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还在府衙大牢蹲着呢,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白拿?想都别想!”丘老大一听大惊失色,“什么?蹲大牢?你说的是谁?我家兄弟?”“谁知道你家兄弟是谁?我说的是想来这铺子白拿粮食的人,你要是不买粮食,敬请出去!别碍人家的道。”“掌柜的,你告诉我,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想知道啊,去府衙大牢打听去!”丘老大无法,出了铺子在大街上站了半天,心乱如麻,就这么回去丘老爹肯定生气自己不会办事,可若是叫他上府衙大牢打听事,他也不敢啊。还是去找四弟打听打听去,他认识的人多,总会有办法的。可是这粮食?丘老大回头看了一眼,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就不能拿粮食回去了?丘老大马不停蹄的去了杜府求见,不料到了门口,他连门都进不去。守门的说,“府里没有姓丘的大爷,你找错地方了。”丘老大傻眼,“怎么没有?四弟在这府里已经十几年了,你这人,你是新来的?”“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管我新来不新来?速速离去!不要在这府门前逗留!”小厮驱赶丘老大离开,开玩笑,府里谁还敢提姓丘的?那人现在就是丧家之犬,眼看就要玩完了,原先跟着他的那些下人,一个都不见了。丘老大无法,只得走远些,找个不碍事的地蹲着,看看能碰到老四出府吧?即使丘老大愚钝,也感觉今日的事太不对劲了,老二疑似进了府衙大牢,铺子的粮食不能随意取用,如今连老四的家都进不去了。丘老大一直蹲到太阳快下山,也没看到丘宗武出来,再蹲下去就要关城门了,他可不想露宿街头,慌忙起来跑了。回到家的丘老大还没喝口水,就被叫到了丘老爹的房里,在他颠三倒四的描述中,丘老爹总算听明白了。“你是说,没见到老四?”“是!爹,他府里守门的小厮非但不让我进去,还说府里没有姓丘的大爷。”丘老爹的眉头深深皱起,“怎会这样?难道,杜家那个老太婆出山了?不能够啊,老四不是已经控制住了杜府吗?”“会不会是他婆娘?”“不会,那就是个蠢货,除了讲究吃穿,别的啥本事也没有,不会是她。”“那,那现在怎么办?见不到四弟,也打听不到二弟的消息啊?”丘老爹瞅了瞅大儿子,这就是个憨货,干点力气活可以,动脑筋打听人的事就别指望他了。“明日我让你三弟跑一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得搞搞清楚。”丘老大刚出了丘老爹的屋子,迎头碰上了丘老二媳妇,后者急忙问他,“大哥,你今日去城里,见到孩他爹了吗?”丘老大实诚的回答,“没见到,我听说他被抓进了府衙大牢。”“啥?”丘老二媳妇爆发出一声尖叫,“大牢?孩他爹做了什么?竟然被抓了?我的老天爷啊,我命好苦啊……”丘老爹听的额头的青筋乱跳,他还没死呢,哭什么丧啊?“老二媳妇别哭了!老大你听听你说的什么?你又没亲眼看见,只凭着人家三言两语,就说你二弟进大牢了?长没长脑子?还不快给我退下!”丘老大让老爹说的脸红,是啊,人家说了两句他就信了,不曾去府衙大牢证实,现在又说给弟媳妇听,她一个妇道人家,更是听风就是雨……从花娘那里被找回来的丘宗田听说老爹让他去找四弟,“爹您忘了?上次我就没进去他府门,这次去就能让我进了?”“让你去你就去,你大哥嘴笨,话话办事不利索,你比他强些,再说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四弟再有事也该忙完了,咱家这边,可不能叫他撇下。”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吃惯了碧梗米,再吃白米粥,感觉就是寡淡无味。“行!爹您给我些银子,万一进不去府门,我在城里多待几天。”丘宗田媳妇刘氏见他要走,“夫君带我去呗,我去找弟媳妇,我给她绣了块帕子,用的上好的丝绸呢。”弟媳妇手松,只要说几句她爱听的,送一块帕子,没准能换回来一个金手镯,或者一根金钗,总之不会亏本。“……爹,我媳妇说的对,没准说是找弟媳妇的,就能进府了呢?”“去吧去吧。”丘宗田两口子也进不去杜府,刘氏不可置信的问守门人,“我来见弟媳妇,为何不能进府?”守门人一板一眼的问,“敢问可有拜帖?”“……啥是拜帖?”以前哪次来,不是说一声就行了?然而人家不给她解惑,“没有请回!”刘氏看向丘宗田,“夫君,你有那个什么,拜帖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蠢货,我要有还在这磨什么牙?“小哥,你就去通传一声,弟媳妇怎么会问我要拜帖呢?”守门人忽的变脸了,“没有拜帖速速请回!不要在门前逗留!以免冲撞了贵人!”贵人?是谁?老口子回头一看,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哒哒哒”的过来了,前头有侍卫开道,两下子把他们挤到边上去了。小厮们殷勤的拿着脚凳过来,“家主回来了。”杜敏下得车来,随意瞥了一眼,进府去了。是她!丘宗田捂着“砰砰”跳的厉害的胸口,怪不得二哥被送去了大牢,四弟也出不来了,肯定是这位回来复仇了。当年杜家的事他是知道的,前有老爷子,后有这位,都与他们丘家脱不了关系。“夫君,你怎么了,咱还要想办法进去吗?”“去个屁!”丘宗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回家!”看他脸色实在难看,刘氏识趣的没再开口,两人急匆匆的回了丘家。杜敏刚坐下想要歇一会儿,丫鬟春雨来报,“家主,老夫人有请。”“什么事?”“说是您和少爷小姐归家这么长时间了,要为你们举办一场宴会,请些世交好友前来为您祝贺。”这老太太,太闲了是吧?杜敏倒无所谓,可是几个孩子怕是不喜欢,毕竟谁也不想被看猴,尤其是杜宁馨,心里别扭着呢。杜母兴致勃勃的跟汪嬷嬷正说着,“丰泽园的酒席就不错,他家的大师傅说是从京城请来的,很是有几道拿手大菜,让你儿子去请了他来,好好给咱们做上一天。”杜敏走进来,“母亲不必费心了,您若是想吃丰泽园大师傅烧的菜,让汪东派人去买就是了,宴客就免了。”杜母惊讶道,“这是为何?请人家上门来,正好宣告你们母子的身份不好吗?”“母亲,我们母子流落在外,我整整痴傻了十三年,年上刚清醒过来,所以瑞儿宁儿自小就没上过学,如今他们什么样您也看到了,请了人来,是想让人家看看我们有多惨吗?那些人在咱家不说,出去会不会议论他们够不够好?乍一见到那么多贵人,您想过他们心里会不会惶恐不安吗?”“你这孩子,哪有你说的这样严重?不是请了人开始教规矩礼仪了吗?见客还要畏畏缩缩的,以后怎么找婆家?”“城里的世家,规矩都是从小就学的,所以都是刻进骨子里了,瑞儿宁儿刚学,难免生疏,我不想让人家看耍猴。”杜母怔住了,“会,会吗?”“当然会,母亲,咱家这种情况,不宜高调,做好自己的事,静等孩子们长大就好。”世人多拜高踩低,明面上笑着说恭喜,背地里不知怎么嘲笑她们呢。“那,那回乡祭祖,可还能行?”“这个可以,都是自家人,想必没有不长眼的。”“那好,九月份有几个日子不错,咱们就那个月回去,儿啊,把几个孩子都带上,一次全上了族谱。”“听您的。”杜母执着于给几个孩子上族谱,其实杜家家族不大,主要成员就是杜老爹这一脉,因着几代单传,人丁不甚兴旺,其余旁支皆依附杜府过活,也没出现什么惊才艳艳的后辈,故而一直平安无事。给双胞胎请了七天假,路上来回四天,老家待三天。杜仲带领八个手下护卫五辆马车,大丫鬟春雨夏雨秋雨冬雨跟随,还有杜宁馨的一个丫鬟,黄三妮的一个丫鬟。汪嬷嬷跟汪东留守,送大队人马出门之后,汪东手一挥,“关闭府门,主子不在家,谢绝会客。”后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进了关押杜涟漪的院子,“二小姐?二小姐?”正闭目养神的杜涟漪猛地抬头,跌跌撞撞的扑到了门前,“姨娘?姨娘你怎么来了?”唐氏心疼的看着脏的不成样子的杜涟漪,“老夫人她们都回老家了,二小姐你受苦了。”杜涟漪的眼睛一亮,“都走了?走的好!姨娘,你没带些东西给我吃吗?我要饿死了。”天天粗粮馒头,咸菜清水,偶尔吃一次粥,里面竟有沙子,牙都要硌掉了。唐氏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从门缝里塞进去,“姨娘的份例也减了,只有饭菜,不给糕点吃,这是托人买的桂花糕,你吃点吧。”桂花糕这等粗糙的糕点,杜涟漪以前是不惜的吃的,如今却一把抓过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丘宗武在后面哑着嗓子说,“给我吃,给我吃点。”杜涟漪头也不回恶狠狠的说,“休想!”“娘子,别这样!咱们应该联合起来,从这里逃出去,叫你姨娘联系我家里人,叫他们来救咱们。”唐氏若是个识时务的,这会儿该明白这是个机会。“你家里人?除了会要钱要东西,还会干什么?”丘宗武没理会杜涟漪的冷嘲热讽,对着门外说,“姨娘,如果你能把我家人找来,我给你一千两银票,叫他们把你们都带出去,以后不必在这里熬日子。”,!要说唐氏这辈子,进了杜府还真没吃过什么苦,杜母不是个苛责的性子,她又生下了二小姐,算是生育有功,一向得到优待。后来杜涟漪跟丘宗武成亲后,她的日子更是舒服,月钱比杜母还高,反正杜涟漪管家,想发多少发多少。如今大小姐接管了杜家,虽然月钱恢复到了跟其他姨娘一样二两银一月,也被限制了自由,但是也没太苛责她。她的心里是知足的,并不想跟丘宗武出去,过那未知的日子。不过二小姐就不一样了,大小姐不会饶了她的,若是能跟丘宗武逃出去会不会好一些?“二小姐,你怎么说?姨娘都听你的。”杜涟漪有一瞬间的沉默,丘宗武狡兔三窟,外面也安置了家她是知道的,可是他这个样子要逃出去,除非府里的侍卫都不在家。这怎么可能呢?“姨娘,你能出门?”唐氏尴尬的笑笑,“我不行,不过我收买了一个洒扫的小丫头,这桂花糕就是她出门给我买的。”“喂!那是谁在那儿?谁叫你进来的?”唐氏顿时惊慌起来,“坏了!有人来了,我得赶紧走,被管家知道了,回头再跟大小姐告状。”“哎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你去哪里找人呢?”唐氏跑到院门口顶头碰到了汪东汪管家带着几个人巡逻。“唐姨娘?你跑到这里做甚?”“我,我随便逛逛。”“随便逛逛?这里可不是能逛的地方,唐姨娘还是好生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为好。”“是是,我这就回去。”唐氏溜了,汪管家进到关押人的地方,在外面看了一眼,门锁完好,又走到跟前往里瞅了一眼,杜涟漪和丘贼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遂带着人离开了。他刚走,丘宗武就睁开了眼睛,阴冷的眼神盯着屋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汪东,往常都不敢正眼瞧他,如今却人五人六的教训起人来了。“娘子,你有办法联系上你姨娘吗?”:()穿越后我就不改嫁自己带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