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平被砸得鼻子流血,但他连擦都不敢擦,连连磕头。“大人饶命!!那天下午李肆急匆匆地跑到侧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说他远在老家的老娘突然得了重病,快不行了,托人带信来让他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卑职卑职看他哭得实在可怜,一时心软,就就偷偷开门让他出去了”“混账东西!”公输奕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火器司的规矩,你进工部的第一天没人教过你吗!”“没有本官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任何理由,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得踏出火器司半步!”“你竟敢私自放走火器司的工匠,你这是渎职!是叛国!”穆平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吓得瘫倒在地,痛哭流涕。“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真的不知道他会跑啊!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呐!”公输奕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个穆平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打完之后,直接送到刑部去吧。”处理完内部的几个毒瘤,公输奕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事情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图纸失窃,那可是要震惊全国的大案。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公输奕就将此事上报了,但如今处理完工部自己的麻烦,公输奕还是需要去东宫向太子殿下请罪。东宫,楚霄的书房内。公输奕一脸忐忑地走进了书房。他甚至没有走到书案前,就在距离楚霄还有十步远的地方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殿下臣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身为工部尚书,监管不力,致使国之重器外泄,罪不容诛,请殿下治罪!”说完,公输奕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闭上眼睛。“公输奕。”“臣在。”公输奕声音发颤。“你可知,火器乃是我大夏立国之本?”“我大夏能够迅速崛起,靠的就是这威力巨大的火器。”“这些能够左右天下大势的图纸,被一个卑微的工匠,轻而易举地就从火器司盗走了,你这个工部尚书当的可称职?”公输奕疯狂地磕头,额头已经渗出了鲜血:“臣知错!臣万死难辞其咎!”楚霄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巨大的大夏疆域图前,双手背在身后。“图纸丢了多久了?”“回殿下已经三天了。”公输奕心虚地回答。“三天。”楚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冰冷。“三天时间,骑快马日夜兼程,足够他跑出京城地界了。”公输奕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完全不敢接话。“传孤的御令:第一,全国通缉李肆及其家眷!将他们的画像张贴到大夏每一个州府、县城。”“所有城门、关卡,从即日起,设卡严查!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孤找出来!”“第二,凡提供李肆确切线索者,赏白银五千两!凡能活捉李肆并夺回图纸者,赏万金!重赏之下,孤就不信他能插翅飞了!”“第三,传令各地驻军和锦衣卫,凡是发现窝藏、包庇李肆者,无论身份地位,一律以叛国罪论处,诛连九族,格杀勿论!”公输奕听到这些雷霆手段,赶紧在地上连连磕头应下,“是!臣谨遵殿下法旨!臣这就去办!”楚霄看着跪在地上的公输奕,稍微压制了一下怒火,补充道:“至于你,公输奕”“给孤把火器司从上到下,所有人员全部重新审查一遍!但凡有一点嫌疑的,直接下昭狱!”“另外,立刻加强火器司的守卫,从禁军里调人去守,如果再出半点纰漏,你就提头来见!”“臣明白!”公输奕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准备退下。“慢着。”楚霄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李肆只是一个工匠,他不可能凭空生出这么大的胆子,更不可能有如此周密的计划。”“查一查他最近这几个月,跟什么人有过接触,家里的开销有没有异常。”“一个工匠突然叛逃,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在支持。”公输奕连连点头,“殿下英明,臣立刻派人去查。”楚霄挥了挥手,“退下吧!”公输奕恭敬地磕了个头,退出了书房。与此同时,在距离京城百里外的一处荒凉山林里。李肆正拉着妻子王氏,背着五岁的儿子小宝,艰难地在满是荆棘的山路上跋涉。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三天的路。为了躲避沿途的关卡和追兵,李肆专挑那种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走,连官道都不敢靠近。,!王氏虽然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但是从小也没有吃过这种风餐露宿的苦。她的鞋底已经磨破了,脚底板全是血泡,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婆子。“当家的我不行了咱们咱们歇会儿吧”王氏一屁股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李肆满头大汗,回头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树林,咬了咬牙,拉住王氏的手劝道。“不能歇!快起来!追兵说不定就在我们屁股后面闻着味儿追呢!”王氏实在走不动了,她带着哭腔抱怨道:“我我真的走不动了当家的,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咱们好好的大夏京城不待,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出来受这活罪呜呜呜”李肆也累得够呛,他把背上熟睡的儿子轻轻放在一片干草上,一屁股坐在王氏旁边。看着妻儿这副惨状,他心里也闪过一丝酸楚和愧疚。但他很快就硬起心肠,狠狠地瞪了王氏一眼。“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李肆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怨恨:“我在火器司干了这么久,可火器司能工巧匠实在是太多了。”“我若不是因为去得早,恐怕在里面都没有一席之地。”“这些年待遇虽然越来越高,可我终究只是一个普通工匠,虽然小有余钱,但我始终不甘心。”王氏擦了擦眼泪,委屈地说:“那那也比现在强啊。”“现在咱们跟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万一被抓住了,可是要杀头的啊!”:()落魄皇子:开局暴揍父皇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