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悬停在半空的灭世攻击,象是被主人遗弃的玩具,自行从内部开始崩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水镜之前。
【】
【我草?!】
紫星剑灵在林霜的识海里,从疯狂打转变成了原地宕机,剑身都在滋滋冒烟。
【这哥们儿他不是在打架,他直接把boss给删了?!这不?!】
林霜没有理会识海里的鬼哭狼嚎。
她看着那一幕,看着那个手持土剑,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守护着一片废墟的男人,泪水,终于冲垮了堤坝。
那滴泪,滚烫,灼热。
它没有落在葬剑渊冰冷的土地上,而是砸在了林霜自己的道心深处。
将那刚刚拼凑起来的裂痕,用一种名为“阿尘”的温度,缓缓地、温柔地,彻底焊死。
她懂了。
他不是在守护一片废墟。
他是在守护,他和那个小女孩,唯一的家。
青石城废墟之上。
时间,仿佛被那柄土剑钉死。
东荒妖皇、北原魔主、西漠佛陀,三位俯瞰万古,视众生为棋子的至高存在,此刻,如同三只被掐住脖颈的鸡,一动不敢动。
恐惧。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源自生命位格被绝对压制的恐惧,像亿万只冰冷的蚂蚁,啃噬着他们的神魂。
他们引以为傲的大道,他们足以磨灭天理的法则,在那柄由尘埃构成的剑面前,竟象三岁的孩童在对一个成年壮汉眩耀自己的木刀。
可笑,且致命!
唐冥没有再看他们。
他握着那柄粗糙的土剑,转身,缓缓走向那片废墟的中央。
那里,有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
井边,仿佛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吃力地打水,回头对他笑。
他的脚步,停在了井边。
“吵。”
一个字,轻轻吐出。
没有针对谁,却让三位至高存在的神魂齐齐剧震!
下一瞬,东荒妖皇那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咆哮。
“不——!我的道!!”
他感觉到,自己与生俱来,熔炼了亿万年,早已化作自身一部分的“力之大道”,正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意志,强行从他体内剥离!
不是吞噬,不是磨灭。
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