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由第一支商队扩充为一支中型商队,前往于闐;半年后,第一支远行商队到大食————
杨灿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回应。
他虽不是科班出身的商人,但凭藉著现代社会的商业思维与对歷史走向的了解,总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
最后,他接过热娜递来的帐册,逐页翻阅著,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以他的常识分析了一番,並未发现什么问题。
“嗯,计划做得很周全。”
杨灿合上帐册,递还给热娜,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基本上,就按你说的办吧。”
“基本上?”热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眉头微微蹙起。
一旦进入商人的角色,她就变得格外敏锐且极具探究精神,最不喜欢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
“主人是觉得哪里还不合適吗?还请主人明说。毕竟这动輒便是上千上万贯的生意,半点含糊不得。”
杨灿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不不不,你的计划本身没有任何问题,逻辑清晰,考虑周全,换作旁人,未必能做得这么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眼下,有两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借著通商的机会去办。”
他一翻身,从榻上坐了起来,动作乾脆利落。
热娜下意识地向后靠了一下,脊樑贴在了冰凉的椅背上。
同时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比开拓商路还重要?
杨灿將她的侷促尽收眼底,心中瞭然,便主动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尷尬。
杨灿道:“这两件事,目前来说,的確比通商赚钱还要重要。
你且听仔细了,若是觉得有难度,或者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我可以派专人跟你一起去。”
“主人请讲,热娜一定尽力办妥。”热娜立刻挺直了腰杆,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第一,”杨灿上榻边的蒲草鞋子,在房中缓缓踱起了步子。
“朱大厨回头会安排一些人手,加入你组织的商队。
这些人不会全程跟隨,而是会在沿途的重要城镇陆续离开,並留在当地定居。
你的任务,就是帮忙安排一下,让他们的离开和定居都显得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比如,可以让他们假装是商队中受伤的伙计,或是与当地女子有情意,自愿留下的。”
热娜点了点头,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不瞭然。
瞭然的是杨灿的安排,不瞭然的是他为何做此安排。
不过,她虽不清楚杨灿安排这些人的目的,但也明白此时不宜多问。
她常年行走丝路,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要为这些人安排合理的身份,对她而言並非难事。
“第二件事,就得拜託你多费些心思了。”杨灿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著热娜。
此刻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半分慵懒或暖昧,只剩下全然的认真与专注。
那是一种谈论大事时才会有的神情,丝毫没有男女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