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工坊刚具雏形,不少区域已先行投入使用,只是各区域的围墙还未完全砌好,否则瞧著该更规整些。”
杨灿一边走一边解说,目光扫过沿途搭建完成的工房与匠人居所,青砖灰瓦在新植的绿树掩映下错落有致,透著几分生机勃勃。
几人隨他往里走,沿途所见果然如他所言。
成片的屋舍已然成型,匠人们穿梭其间,或搬运木料,或调试器具,一派繁忙景象。
“这边是造车坊,日后各式车辆的打造、修缮都在此处;那处是纺具坊,专门研製改良纺纱、织布的器具,力求减轻妇人劳作之苦;再往前,是冶铁坊的附属工坊,负责铁器的初步打磨与塑形————”
杨灿指尖轻点著不同方向,將工坊的规划细细说明,语气间带著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索醉骨听得仔细,不时微微頷首,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工坊的整体布局。
走著走著,她忽然察觉到一处关键,杨灿所介绍的这些区域,因尚有零星收尾活计未竟,围墙都还未砌起。
可瞧那地基走势,一旦围墙全部砌成,便会与各处屋舍、廊道相连,形成一处类似迷宫的格局。
外人若是无人引领,进来后怕是走不了多远便会迷失方向。
索醉骨心中暗忖:此人果然不愧是鬼谷传人,行事这般縝密,单是工坊布局便藏著这般心思,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杨灿解说间,无意间瞥见潘小晚虽隨著眾人前行,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往东侧望去,神色间带著几分急切。
他便放缓了脚步,等潘小晚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怎么瞧著你神色有些倦怠。”
潘小晚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无碍的,只是————想著去看天象署与算学馆的建造进展,一时却不便开口。”
杨灿恍然大悟,当即提高声音,朗声道:“潘娘子既要去那边瞧瞧,那也无妨。
这里有我陪著两位夫人就好,东侧的天象署与算学馆推进得颇快,你尽可自去查看,若有疑问,隨时过来商议。”
潘小晚闻言,忙对杨灿屈膝一礼:“多谢城主!”
她又转头对索氏姐妹告罪一声,便提起裙裾,迫不及待地向东侧工地走去,步履间满是急切与期待。
这一幕恰好被索缠枝看在眼里,她眼珠一转,趁著热娜上前接过解说的话头、陪著索醉骨查看工房的间隙,快步凑到杨灿身边。
她假意左右打量著周围的匠作,肩膀轻轻撞了撞杨灿的胳膊,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促狭道:“杨城主,那位潘娘子,只怕不单单是你要拉拢的巫门首领吧?”
杨灿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哦?那你亨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
索缠枝皱了皱鼻子,娇哼一声,语气篤定地道:“你俩亚才对视的眼神儿,可不对劲得很,分明就是一对儿奸————哼哼!”
杨灿被她直白的话语逗得轻笑出声,倒也未曾隱瞒。
他与索缠枝的关係本就奇特,这般私密的话,对她说来倒也无需犹豫:“不错,除了拉拢她的宗门仞力,我確有將她纳入府中的想法。”
“確有?”
索缠枝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惊讶。
才见潘久晚看杨灿的眼神带著几分依赖与倾慕,她还以为杨灿早已得手,没想到竟是“確有想法”的阶段。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这么说,你还没得手呢?”
杨灿无奈地向她摊了摊手,心中也是暗自腹誹:谁能摸得透你们女子的心思月?
先前潘久晚见了我时,那般黏糊热络的劲头儿,就像见了腥的猫儿似的,可这阵子也不知怎么了,竟突然矜持起来,啥原因我也不造啊。
腹誹归腹誹,他瞧著索缠枝一采讶异的模样,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於眉问道:“怎么,听你这语气,这是心里头酸了?”
索缠枝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我酸什么?就算我酸了,就能拦得住你了?
与其费那无用的力气,倒不如让她早些进你的门儿呢,也好有人替我分担些,省得你跟头不知疲倦的驴子似的,缠得人不得安寧。”
说到最后,她俏采微微一红,声音也低了几分:“我现在还真担心青梅,就她那久身子骨儿,没个人帮衬著,日子丐了可怎么受得住?不成,你叫她这两日过来见我,我得亲眼瞧瞧她才箱心。”
虽说被她如此夸讚,杨灿心中不无得意,仂听她这么说,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杨灿道:“瞧你说的,难道我就不知道怜惜青梅了?再说了————”
他微微弯腰,凑近索缠枝的耳垂,防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声轻笑道:“你可別久看了她,久青梅服侍人的手段,可比你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