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崑崙这才恍然大悟,心头的顾虑顿时消散。
只要外甥女不是对尉迟烈还存著幻想便好。
他豁出一切,带著族人陪著大外甥与外甥女反了现任族长,求的是存续,冒的是存亡之险,安能有妇人之仁。
阿依慕姿態优雅地提起长嘴茶壶,縴手微倾,为丈夫斟满一碗热茶,然后看向尉迟芳芳,道:“动手之时,你需舅父如何配合,可有详细章程?”
“自然有的。”
尉迟芳芳点头,自光转向尉迟崑崙:“舅舅,届时营地大乱,你只管照样听凭尉迟烈调遣。
但若是禿髮部眾杀到你军前时,你便可故意示弱,放他们过去了。
如果禿髮部太过不济,由他们掀起的慌乱也快要平息、诸部即將展开反击时,我会抢在局势稳定前动手。
届时我会在帐前旗柱升起號旗,若是红旗,舅舅你见了便————”
她细细叮嘱著部署,阿依慕微微歪著头静听,比尉迟崑崙还要认真。
这妇人秀骨姍姍,肌肤胜雪,冷艷而不失典雅,其沁髓的风情、入骨的成熟与优雅的风韵,令人迷醉。
这样一个女人,似乎本不该参与这样的权谋之爭。
但她本是于闐贵女,当年为避战乱,全家东迁。
这般西域贵族的迁徙,一如中原士族南迁,都是携著巨额財富与族眾而来的。
后来她的家族依附於鲜卑黑石部,渐渐成了部落中一股独立的势力,而她,便是这股势力与尉迟家绑定的纽带。
不止是她个人,整个家族都与尉迟崑崙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坐视尉迟烈、尉迟朗父子成事,他们的部族势力必定会被拆解吞併。
而他们这些旧部领袖,唯有一死,才能让新主安心。
因此,虽然知道政变一旦失败的严重后果,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帐中三人秘议著,字字句句都关乎自身、亲友与家族的生死存亡。
但却无人知晓,尉迟崑崙那引以为傲的三子两女,此刻已被杨灿扔进木兰河里“纳凉”去了。
白崖王的大帐里,气氛格外旖旋,暖昧的气息比帐外的天气还要灼热几分。
白崖国王妃安琉伽,那位出身粟特族的绝色佳人,正毫无顾忌地蜷在慕容宏昭膝头,一身娇態,全无半分王妃的矜贵端庄。
粟特人本是昭武九姓后裔,沿丝路东迁陇上,族中女子多携印欧白种人的鲜明特质:
——
高鼻深目,眼窝狭长,或是灵动杏眼,或是勾魂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便自带媚態,向来是世间公认的绝色。
而安琉伽王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活色生香,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都透著勾人的风情。
一袭绣著粟特卷草纹的薄纱长裙裹著她的身躯,丰腴处饱满、窈窕处纤细。
每一寸曲线都透著不加掩饰的风情,没有一个王妃应有的矜贵端庄,却有一种独特的妖冶热烈。
“原来如此呀。”
她半伏在慕容宏昭肩头,一缕髮丝垂落,蹭过他的脖颈,一只手依旧紧紧勾著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伸出纤纤玉指,带著几分娇嗔,轻点著他的胸口。
饱满丰挺的胸前佩戴的宝石胸针,隨著她的动作颤巍巍地晃动著,折射出细碎的光,与她眼底的媚波相映瀲灩。
“当初听说世子娶了尉迟芳芳,人家就觉得奇怪,这对你们慕容氏来说,可有点纤尊降贵了呢?"
她的声音软绵,带著粟特女子特有的异域腔调。
“原来,慕容家看中的是黑石部落的力量。说起来还真是,你们若要图谋建国,黑石部落能给的助力,可比其他诸阀实在多了。”
“不,你错了。”
慕容宏昭缓缓摇头,手掌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缓缓摩挲,指尖带著几分刻意的挑逗。
“仅仅一个黑石部落,不够。我们慕容家要的,是整个西北草原的助力。”
安琉伽格格娇笑起来,桃花眼微微眯起,眸波瀲灩如春水:“所以,才有了这场木兰会盟,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