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破多罗嘟嘟眼见自家公主遇险,也是大急,当下不顾自己安危,斜刺里穿插过来,脚下一纵,身形腾空,斩马刀斜斜一挑,刺向安陆的小腹。
安陆刚让尉迟芳芳身陷险境,自己马上就重演了相似的一幕。
安陆只能竭尽全力,奋然抢起狼牙棒,去挡杨灿劈来的大斧,同时侧身避让嘟嘟的长刀。
“砰————”一声巨响,安陆手中的狼牙棒瞬间被杨灿的大斧砸飞,在地上翻滚弹跳著,向赛场边上撞去。
那一侧的观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唬得连连闪避,幸好那狼牙棒在將近围栏边时,终於卸尽了力道,静静地躺在了那里。
狼牙棒脱手的安陆,双臂酸麻,踉蹌后退,嘟嘟刺向他小腹的一刀便刺空了。
身形凌空的破多罗嘟嘟向下落去,手中刺出的长刀也顺势自安陆胯下刺滑而过。
安陆只觉胯下一阵巨痛,“啊”地一声悽厉惨叫,一连跌出四五步,一跤便坐在地上0
“欸?啥玩意儿掉啦?那一嘟嚕!”围观人群中的拔都,站得位置正好可以看清安陆身前位置,忍不住惊奇地叫道。
原本挥棒砸向破多罗嘟嘟的白崖勇士,见嘟嘟弃自己而不顾,挥刀斩向了安陆,他也当即跟进,又是一棒,那大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横跃出去的破多罗腰眼。
这一棒若打实了,破多罗嘟嘟就算不死,这腰也要被砸折了,落一个终身残废。
肩头受伤的尉迟芳芳,见状咬紧牙关,强忍肩头的剧痛,將手中两口铁鐧交叉,奋力向前一推,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棒。
两口铁鐧死死叉在狼牙棒的尖刺之间,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整个身子在地上滑出三尺之远,脚下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喉头一甜,便溢出一口鲜血。
但这势大力沉的一棒,终究还是被她成功卸去了力道,救下了破多罗嘟嘟。
杨灿一斧砸飞了安陆的狼牙棒,马上弃了已失去战斗力的安陆,大斧再举,劈向白崖国的另一名棒手。
那人狼牙棒被双鐧卡住,急急一撤,竟未拔出,大骇之下,立即撒手弃棒,却已来不及了。
硕大一个缺了口、卷了刃的斧头,便向他当头砸下。
场上兔起鹃落、险象环生,每一个动作都惊心动魄、目不暇接。
但这一切,都只是电光石火,剎那间事,围观者只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反应竟赶不上场上几人的交手变招。
尉迟曼陀眼见如此凶险一幕,眾人动手间,只消一个不慎,都可能撞上刀尖、或被大棒砸中,看得她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她不敢再看,闭上双眼,双手抚胸,喃喃地念叨著:“腾格里在上苍苍,佑我灿阿干平安。”
场上,那白崖国手持狼牙棒的勇士避让不及,被杨灿的大斧狠狠砸在头上,一颗头颅顿时像颗被砸碎了的西瓜,四分五裂。
四下围观者见此惨烈一幕,不由得齐声惊呼,尉迟曼陀听到惊呼声,急忙睁开眼睛,但这时那脑袋碎裂的勇士已仰面倒地,血腥的一幕並未看见。
拔都那一声喊,让摩訶也不禁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目光扫过凌乱的赛场,只见地面上满是草屑、尘土与血跡,哪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茫然问道:“什么东西掉了?我怎么没看见?”
肉眼看不见,鹰眼却可以。
长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一只雄鹰猛地俯衝而下,宽大的翅膀划破长空,发出“咻”的一声轻响,径直朝著地面上一团泥土与鲜血混合的不明物体衝去。
它那锋利的鹰爪,一把攫住那团东西,隨即振翅高飞,翅膀只是用力地扇了几扇,便消失在了天尽头,只留下满场的惊愕。
尉迟曼陀见灿阿干无恙,场上战斗业已停下,不禁鬆了口气。
这时就见一只苍鹰俯衝而下,紧接著便振翅远去,不由得惊咦了一声。
安陆瘫坐在地,巨痛让他几欲晕厥,但恐慌却让他依旧保持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