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愿与慕容氏和睦友好,同心同德,共同进退,共安草原。”
安琉伽又娇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嘲讽:“哟,你们两位三言两语的,这是就替我们所有人做主,把结盟推举联盟长的事儿定下来了,是么?
那还请我们来议事做什么?不如你们两位直接给我们大家下命令便是了。”
她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瞟嚮慕容宏昭:“慕容公子,你这般急切,怕不是为了你的娘子,也不是为了草原诸部,而是为了你慕容氏自己的打算吧?
嘁!打著为草原著想的幌子,实则是想借联盟之手,操控草原诸部,为你们慕容氏所用,当谁看不出来呢?”
慕容宏昭被她说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猛地拍案喝道:“放肆!
此间乃草原诸部首领议事之所,何等庄重,哪里轮得到你一个无职无份的妇人插嘴多言?
难不成,白崖国已经是你当家做主了么?给本公子出去!”
安琉伽非但不惧,反倒妖嬈地换了个坐姿,软绵绵地靠在了白崖王身上,挑衅地向他丟了个媚眼儿。
“要我出去?我当然可以出去,可你呢?慕容公子!
你一个黑石部落的贵婿,难道就有资格坐在这里,插手我们草原诸部的议事吗?”
她抬眼扫过帐中诸人,娇滴滴地道:“诸位族长,你们说,是黑石族长的女婿有资格坐在这里议事,还是我这白崖王妃更有资格呢?”
慕容宏昭一时语塞,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窘迫又愤怒。
尉迟芳芳见状,低低一嘆,劝道:“夫君,休得再言,莫要坏了规矩。”
可慕容宏昭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他转头看向尉迟芳芳,摆起了丈夫的架子,语气强硬地道:“娘子,你是我慕容宏昭明媒正娶的妻子,难道我还不能做你的主吗?
你大哥如今手中,只掌握著黑石部落三成的势力吧?
若是没有我慕容氏的支持,他能坐稳族长之位吗?能震慑住族中的异己吗?
如此种种,在这大帐之中,难道就没有我一席之地?”
尉迟芳芳被他这赤裸裸的威胁说得心头一滯。
她之所以没有马上与慕容氏决裂,就是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慕容家族可能带来的压力。
虽然她也清楚,只要黑石部落不能满足慕容家族的需要,迟早会被拋弃,从所谓的“盟友”变成被隨意利用的棋子。
可眼下,多拖延一日,便能多一分准备的时间,现在,真的能彻底决裂吗?
杨灿见状,心中不禁暗急。
眼见著诸部首领已然动摇,结盟之事即將泡汤,眾人马上就要散伙分行李了。
这大好形势,可不能被慕容宏昭这蠢货给破坏了!
他当即把手中的长槊往地上一插,缓步从尉迟芳芳身侧走出去。
“不然,不然。慕容公子,你是我家城主的丈夫不假,可你更是慕容家的嫡长子,是慕容氏未来的掌权人。
敢问慕容公子,这两个身份,究竟哪个於你而言更加重要?哪个更能代表你慕容公子的真实身份呢?”
慕容宏昭一怔,隨即怒道:“我慕容氏与尉迟部早已联姻,同气连枝,休戚与共,本就无分彼此!
我慕容氏的利益,自然便是黑石部的利益,何来哪个更重要之说?”
“非也,非也。”
杨灿笑吟吟地摇头:“就只怕,在公子心中,慕容家的利益,始终是慕容家的。
而尉迟部的利益,也被公子看成了慕容家可以隨意支配的私產吧!”
慕容宏昭勃然大怒,指著杨灿,厉声呵斥道:“狂徒!大胆!放肆!
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詆毁我慕容氏的声誉,离间我与娘子的夫妻情感,本公子今天定要斩了你,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