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次子心道我能放心么,我爹平白被人害死,章行聿不肯帮忙找真凶便算了,居然派乳臭未干的小子打发他,实在是欺人太甚!
李铭延心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躲过胡总兵,又遇上蔡家的事。
蔡家长子在京为官,虽没与章行聿发生过龃龉,但跟郑国公走得颇近。
宋秋余检查了蔡老爷子的口鼻:“口唇破裂,舌面有疱,眼睛凸出,双耳肿大,指甲还青黑,确实是中毒而死。”
看尸僵的程度,蔡老爷子应当是死了两时辰以上。
宋秋余转头问:“是谁第一个发现蔡老爷子遇害的?”
蔡家次子没想到他还真有一些能耐,开口道:“是我。我爹让我卯时三刻来书房找他,我进去时我爹便没了气息,但身体还是温的,所以我断定凶手还藏在我们蔡府。”
宋秋余又问:“那你进来时,房内可有其他异常?”
蔡家次子皱着眉摇了摇头:“卯时三刻天光还未亮,房内没有点灯,我……我也说不好。”
看见他爹没了气息,他当时便慌了,哪还有心思注意到其他事?
当时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封住所有门,让护卫挨个搜查院子房间。
宋秋余发现华点:“书房没有点灯?”
蔡家次子点头:“对,我进来时一片漆黑。”
宋秋余四下察看书房,门窗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案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八角亭香炉,里面有一段没有烧尽的香片。
香片颜色乌沉发亮,上面还刻着字,大部分的字都被烧毁了,只剩下“若”、“开”两个字。
宋秋余拿到鼻下闻了闻,幽幽的暗香钻入鼻腔,他迟疑地看向章行聿。
见他有话要说,章行聿问:“怎么了?”
宋秋余拿给章行聿:“你闻闻。”
章行聿低头嗅了一下香片:“是一样的香。”
看他兄弟二人打哑谜,蔡家次子急道:“什么一样的香?”
宋秋余没答反问:“你认识镇关的方家么?”
蔡家次子眼眸动了动:“听说过,怎么了?”
宋秋余直言道:“我跟兄长来南蜀时经过镇关,曾在方家暂住了几日,方老爷子用的熏香跟这个一样。”
当时宋秋余还觉得好闻,想跟方老爷子讨一些,结果隔日老爷子便死了。
“那又怎样?”蔡家次子高声说:“这熏香我爹能用,镇关的方家自然也能用。”
宋秋余没顺着这个熏香再聊,反而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先前说,你们蔡家的护卫日夜巡逻,是一直这样,还是最近才这样?”
蔡家次子谨慎答道:“府中前些日子丢失了财物,那之后才让护卫巡逻。”
宋秋余转头去看李铭延:“李大人,你可知道蔡家被盗一事?”
李铭延一脸茫然:“我不知道。”
宋秋余挑眉:“蔡公子,府中丢失了钱财怎么不报官?”
蔡家次子道:“知道寻不回来,就想着不要劳烦李大人了。”
当着宋秋余与章行聿这两个御前红人,李铭延赶忙表露态度:“蔡兄此言差矣,我身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怎么会嫌麻烦呢?”
蔡家次子紧抿的唇上下动了动,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然后请示道:“那李大人现下可否找出真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