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大师既甜蜜又忧愁地想。
“你可以放在门外的托盘里,”他瓮声瓮气地回答道,“我等下自己来拿。”
他演得太逼真,反而让杭帆当真担心起来:“……你真的没事吧?怎么声音那么虚,抑制剂过敏?要帮你打120吗?”
岳一宛伸手摸向门把手,又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来:“问题不大,我应该……可以扛住。”
他听见杭帆在门外叹气的声音,“我现在不太相信你的判断力,岳一宛。能不能劳您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了。”
“我觉得不太方便。”
岳一宛紧攥着把手,恨不得立刻就把门推开,但他抓着最后的一丝理智道:“我没事的,真的。所以,你……你不用担心。”
门外,杭帆沉默了两秒。
“你听起来不太像是没事。”他说着,换上了更加果断的语气:“开门。”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逃跑了!岳一宛恨恨地想。
猛然推开门扉,岳一宛伸手就把人捞进了门内,砰得一声,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没等杭帆反应过来,岳一宛已经把他扛上了肩头,三步并作两步,齐齐摔进了房间深处的那张大床上。
杭帆眨了眨眼,就见岳一宛俊美的脸庞正悬停在距离自己鼻尖只有三公分的地方。
“你看起来确实……”他说,“没有死于抑制剂过敏的征兆。”
岳一宛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压在他身上,直勾勾地盯着杭帆的眼睛。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Enigma音色低沉,像是某种危险乐音的前奏:“我在想,如果直到下一句对话结束,你还是坚持要进来确认我的安全的话……”
“我就要把你锁起来,让你每天都被我的信息素浇灌,直到你从Beta变成Omega,并且被我标记成功为止。”
杭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右手却在自己身下摸索了两下,扒拉出一件他俩都非常熟悉的衣服:“……请问,这是我的那件外套吗?”
岳一宛简直就要被这个人给打败了。
“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非常不满地,他摁住了杭帆的胳膊:“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诶!你竟然都不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而是去问衣服?!”
“听倒是听见了……”杭帆的手还在床上摸索,看样子是已经摸到了被岳一宛扣押的第五或者第六件衣服:“但是,我本来就是Omega啊?”
——诶?
不可置信地,岳一宛圈握住了身下人的腰身:“你是Omega?!不是Beta吗?”
杭帆疑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个自己是Beta……?”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你的信息素味道!”岳一宛大惊失色:“而且你从来都没有易感期……至少你没有因为易感期而请过假?!”
杭总监严正声明:“那是因为我的信息素管理做得好!”他说,“在职场上乱放信息素,这难道不是无差别性骚扰吗?再说,易感假期又不是带薪的,一天600块,我那点工资可经不起这样扣啊!”
指了指自己的上臂内侧,杭帆说:“皮下埋置式抑制剂,Omega打工牛马的必备。极大地减少信息素的流出,还能停止易感周期。”
看他那坦荡荡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正被岳一宛摁在床上的这件事。
而岳一宛……岳一宛不知道自己到底从哪里吐槽起比较好。
“你……是Omega。”他仍然沉浸在这个惊人事实的冲击余震里:“那你,那你以前睡在我旁边的那些晚上,就没有想过……万一,万一我易感期紊乱,对你做了什么……”
“你知道Enigma和Omega发生关系时,意外标记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吗?还有怀孕的概率!”
是接近百分之百啊!岳一宛原是想这么说的。你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