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心里咯噔一下,上午还想着厉长风和心怡之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没想到,这边说亲的人已经上门了,而且还是如此重量级的。陆沉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这消息……传得还真快,看来,张罗的人不少。”姜晚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条件听起来是真好……如果心怡自己愿意,倒也是桩美满姻缘。就怕……”她没说完,但陆沉明白她的意思。就怕陈心怡心里还装着厉长风那个榆木疙瘩,勉强自己去接受,反而不会幸福。“缘分这事,强求不得。”陆沉揽住妻子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如果心怡觉得合适,愿意试试,咱们该祝福她。如果她不愿意,以陈院长的开明和心怡自己的主见,也不会勉强。”话虽如此,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门亲事的出现,无疑给厉长风和陈心怡之间本就微妙的可能,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与陆家的忙碌喜庆不同,陈心怡家里,今晚的气氛有些微妙的热闹,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压力。晚饭过后不久,一位穿着体面、能说会道的媒人便上了门,提着不算贵重但很讨喜的点心盒子。陈院长和陈夫人都认识这位,是院里一位老领导的夫人,平日里就热心肠,最爱给人牵线搭桥。寒暄过后,媒人便笑眯眯地切入正题,说的正是陆沉和姜晚在路上听到的那桩亲事。她口才了得,将男方的情况说得天花乱坠。南边某重要军区首长的独子,年纪比心怡大不了几岁,已经是副团级,立过几次功,前途无量。本人相貌堂堂,身高体健,品性更是没得说,孝顺长辈,尊重同志。家世自不必提,与陈家正是门当户对。男方本人最近因公回了京城,就等着过年期间,两家走动走动,让年轻人见见面。陈院长和陈夫人听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这条件,确实是千里挑一,打着灯笼都难找。无论从家世、个人发展还是年龄相貌上看,都堪称良配。他们疼女儿,自然希望她能嫁得好,一生顺遂。媒人说完,笑吟吟地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低着头摆弄衣角的陈心怡。“心怡啊,你看,这多好的条件!对方家里也是诚心诚意。你父母就你一个宝贝闺女,肯定也想看你有个好归宿。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陈夫人见女儿一直不吭声,便温和地问道:“心怡,你觉得呢?张阿姨说的,你都听到了吧?有什么想法,跟爸妈说说。”陈心怡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麻线。耳边是媒人热情的絮叨和父母关切的询问,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雪夜里,厉长风那双深邃复杂,带着痛楚和歉意的眼睛。那声“对不起”,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口,让她喘不过气。她该高兴吗?有如此优秀的对象来提亲,父母满意,旁人羡慕。可为什么她心里只有一片茫然和抗拒?她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去想象那个“副团”该是什么样子。见陈心怡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媒人只当她是姑娘家害羞,又笑着打圆场。“哎哟,看我们心怡,这是不好意思呢!也正常,大姑娘家脸皮薄。这样,我跟你们交个底,对方年三十准能到家,已经说了,年初二就来府上拜访。到时候啊,让两个年轻人见见,说说话。听说年三十晚上大礼堂有慰问演出,让他们一起去看个表演,先接触接触,自然就熟了!要是看着投缘,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嘛!”陈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儿,看女儿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便对媒人说:“张大姐,您费心了。这事儿我们知道了。具体等人家孩子回来了,见过面再说吧。总不能我们单方面就定了,也得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意思。”“那是那是!”媒人连连点头,“我就是牵个线,搭个桥。成不成的,还得看缘分!那行,我就不多打扰了,等过了年,听你们好消息!”她说着,便起身告辞,陈夫人客气地将她送出门。送走媒人,客厅里安静下来。陈夫人坐回女儿身边,拉起她有些冰凉的手,轻声细语地劝道:“心怡,妈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可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了。找个合适的对象成家,我和你爸也能早点放心。”陈心怡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妈,我不想那么早结婚。我想……我想先好好工作,多学点东西。”她试图用陆瑶当挡箭牌:“陆瑶同志不也还没考虑吗?”“你这孩子,能一样吗?”陈夫人叹了口气。,!“陆瑶同志那是在特殊岗位,有她的抱负和使命。你的情况不同。再说,女孩子青春就这么几年,遇到合适的就该把握住。妈不是逼你,是为你着想。对方条件确实没得挑,你先见见,相处看看,万一觉得好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院长,这时也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温和却犀利地看向女儿:“心怡,你是不是……心里有:()恶毒孕妻有空间,七零大佬掐腰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