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那时的她何样,但初一时看她,头发全白,满面憔悴,好似是多日生病,在那黑洞洞的家庙里,连口热水都吃不上。”
“活该!”
文令欢轻哼,“要我说,就不给她死得这般轻松,祸害了这么多人,就该千刀万剐!”
秦庆东噗嗤一乐,“她也不是死在床榻上的。”
嗯?
宋观舟好奇,“不是病死?”
秦庆东摇头,“不是。”
文令欢蹙眉,“这天寒得很,总不能是冻死的吧?”
秦庆东点头,“死在茅房里。”
啊?!
这么不体面的死法?
宋观舟和文令欢都愣住了,秦庆东又道,“她其实是个体面人,如今无人伺候,她自是要往茅房去解决五谷轮回之事,应当是滑到之后,再没能起来,兼之天气寒冷——”
体面人,死在最不体面的地方。
宋观舟怔住。
秦庆东又道,“应当是死了好几个时辰,尸首冻得硬邦邦的……”
人死如灯灭。
宋观舟五味杂陈,想到她的蹊跷身世,“……如今,还停放在山上?”
“埋了。”
“埋了?”
文令欢唏嘘不已,“你没去收尸,莫不是别的人去了?”
哼!
秦庆东冷笑,“金家这棵大树一倒,谁还敢去?她本就是个庶人,皇室那边不予理会,其他人更是避恐不及,所以——”
他顿了一顿,文令欢翻着白眼,“在我和观舟姐姐跟前还卖关子,真是无趣!”
秦庆东哑然失笑,“非也。”
他不急不缓吃了口热茶,方才说道,“刑部得了信,问了几家人,无人照应,就让守卫们随意寻个地方,埋了。”
这——
宋观舟眼里生出疑惑,“金家倒了,但贺疆还在,他……不管?”
“他?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