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求过戚玄长老了,可她说爱莫能助呀。”
“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多去磨磨,她定然不会不管你的。”
在她们身后,应无瑕悄悄问戚岚:“你师傅吃软不吃硬?”
戚岚淡淡点头,补了句:“帕夏的师傅却是软硬都不吃,小时候她每次挨揍,都要逃到我师傅这裏来。”
不多时,几人从后门走出大殿,一片开阔的庭院豁然映入眼帘。帕夏抱着药筐往西侧屋子走去,掌门则领着她们往庭院更深处走。
终于,她们在一扇门前停步,老人推门而入,一股清浅的馨香顿时扑面而来,她随手倒了四杯茶水,示意众人自取,便提着衣摆坐到了椅上。
应无瑕亦步亦趋地跟着戚岚,见她做什么,自己便做什么,之后更是紧挨着女人端正坐下,看起来乖的不得了。
江晚棠却忽然顿住脚步,目光直直落在老人身后悬挂的画卷上。
画中是位持刀而坐的胡女,眉眼锐利,红唇紧抿,棕褐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瞧着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
注意到她的视线,掌门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了然道:“这是我师傅的画像。”
“师傅?”江晚棠眉头缓缓蹙起。
“怎么了?”
江晚棠犹豫着摇了摇头,道:“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起究竟是在哪裏见过,只好带着满腹心事坐到了两人身边。
掌门低头啜了口茶,语气温和:“说吧,一大早来见我,总不只是为了打声招呼吧?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吧。”
戚岚嗯了声,开门见山道:“师祖可知许寒枝?”
“许寒枝?自然是知道的,”掌门道:“传闻她武艺登峰造极,约莫百年前,她在中原声名鹊起,与人切磋交锋从无败绩,名震江湖。时至今日,仍是无数人心中敬仰的强者。”
戚岚应了声,又道:“想来师祖也听过那传闻——说她曾写下一本秘籍,记载毕生武学精髓,且随她一同葬入了一座神秘地宫。”
掌门点点头,抬眼看向她:“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如今怀疑,那座地宫,或许就在西域。”
掌门一愣:“西域?”
“是,”戚岚继续说道:“只是师傅在回来的路上曾跟我说,这传闻是从中原传到西域的。可若她当年真的葬在西域,西域这边又怎会毫无消息呢?”
“你师傅说得倒没错。”掌门放下茶盏,语气笃定,“当年头一回听闻这消息,便是从中原回来的商队告诉我的,那时我才三十出头,刚刚创立昆仑不久,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许寒枝回过西域。”
“回?”应无瑕敏锐地抓住这个字,“许寒枝不是中原人吗?为什么要回西域?”
“她确是中原人,但她少时却是在西域长大的。”
江晚棠一怔,下意识追问:“掌门是从何处得知这消息的?”
掌门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自然是我的师傅……”她顿了顿,转头望向身后的画像,“她老人家说的。”
江晚棠紧追不舍:“那尊师又是如何得知的?”
掌门摇了摇头:“我师傅并非从别处听来,而是,她本就与许寒枝一同长大。”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江晚棠更是如梦初醒,猛地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那幅画:“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她!”
老人噗嗤笑出声:“你这孩子倒会说笑,早在你出生前,我师傅就已过世了。”
“不是的!我没见过真人,是见过她的画像!”江晚棠越说越激动,“先前沈长生曾在铸剑山庄召集武林盟人齐聚,一来是为了合力捉拿圣女,二来就是为了将地图之事公之于众,请大家帮忙寻找另外半张地图。当时沈长生为证祖上与许寒枝相识,还让曲怀玉展示过一幅画,画上有四个女子,其中一个……好像正是尊师!”
应无瑕吃了一惊:“你们竟然还为了抓我开大会?”
戚岚紧接着问道:“你确定?”
这话倒让江晚棠迟疑了一瞬,她蹙起眉,道:“那时看到的画像确实有些模糊了,但身形姿态,都与这幅画上的人十分相似。我记得她叫……叫……”
沉吟片刻,江晚棠啧了一声,道:“罢了,烦请诸位稍等,我去把曲怀玉找来,她定然记得。”
说罢,她一拱手,转身便风风火火地去了。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戚岚轻咳一声,继续问道:“掌门师祖,从前怎么从未听您提过,太师祖是与许寒枝一同长大的?”
掌门道:“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她们也都离世多年了。若不是你们今日问起,只怕我也不会特意想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