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厉声道:“我们在这儿,只会拖累圣女!”
临禾一颤,顿时没了声响。模糊视线中,年轻女子在众人围攻下灵活躲闪,虽暂时未落下风,却始终无法突出重围。
“不行……不能这样……”她咳嗽几声,忽然挣扎着推开冯素,向前跑了两步:“圣女!”
刀光剑影中,应无瑕遥遥向她看来。
临禾竭尽全力,将自己的剑朝应无瑕的方向掷去。
“圣女,接着!”
长剑划破夜空,带着呼啸风声飞向应无瑕。江炽见她拿到武器,眉头皱起,警觉喝道:“干坤阵,起!”
众弟子闻声而动,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剑芒如雨坠下。
千钧一发之际,应无瑕挽了个剑花,轻轻一抖,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她抬起眼眸,身形如风般在剑影中穿梭而过,乍起的剑光却如涟漪般荡开,将催命的攻势一一化解。
另一边的冯素重又抓住临禾,抬头看向应无瑕时,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
临禾轻笑一声,阖上眼睛,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这才是,圣女的……剑法。”
清风明月之下,女人的剑势如春潮涌动,看似柔和绵密,可每当吟风山庄的弟子们提剑格挡,那诡谲的剑锋却总能在瞬息之间出现在他们的要害之处。
啪嗒……
夜雨淅淅沥沥落下。
人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浓郁的血腥气与惨叫声在这萧瑟秋雨中弥漫开来,为首的弟子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剑法,慌张回首,却见江炽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只有一双眼眸死死瞪着应无瑕。
他忍不住大喊:“庄主,庄主大人!”
江炽一颤,惊醒般回神,牙关却咬得咯咯作响:“你这魔女!”
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骤动,一步跨至应无瑕身前。应无瑕足尖轻点,连退数步,手中长剑却如风拂柳梢,轻飘飘扫向他持剑的手腕。江炽心头一惊,急忙撤剑回防,腕间却已传来一阵刺痛,血珠汨汨而出。
女人轻笑一声,被雨沾湿的脸蛋愈显姝丽:“江炽,你的剑法,好像也就一般啊。”
江炽脸色铁青:“你竟还有脸猖狂!”
应无瑕一怔,有些奇怪他突变的态度:“庄主大人这是……”
男人额角青筋直跳,厉声道:“说!你是何时偷学了我江家独门剑法!”
应无瑕蹙起眉:“你胡说什么,我才懒得学你们那劳什子吟风剑法!”
“不是吟风剑法!是我江家独门剑法,只会传给江家家主的剑法!”江炽死死握紧手中长剑,眼眸竟已瞬间爬满血丝,“你是从哪儿偷学的!”
“你休要血口喷人!”应无瑕亦是恼怒,反唇相讥,“好啊,若这是你江家独门剑法,你怎么不使出来?”
江炽面色一僵。
应无瑕挑眉,哈哈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说是江家家主才能继承的独门剑法,庄主大人自己却不会。哎呀,庄主大人喜欢我这剑法就直说,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教你一两招呢。”
“……”
江炽抿紧唇,细雨中的脸色愈发阴沉,攥着剑柄的指节亦因用力而发白。
“如何,庄主大人接受我的提议吗?”
江炽眼皮一跳,呼吸逐渐急促:“你……你竟敢……”
应无瑕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微皱:“怎么,说不过我,就要恼羞成怒了?”
“恼羞成怒?”江炽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应无瑕,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偷学了我江家的剑法,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目眦欲裂,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最后一句话,便是周围的吟风山庄弟子都被他的气势所慑,纷纷后退几步,不敢靠近。
应无瑕握紧剑,心中愈发警惕。
“不会这剑法又如何!不传给我又能如何?我照样是这吟风山庄的庄主,是江家的继承人!”
说罢,江炽身形暴起,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应无瑕瞳孔一缩,身形如柳絮般迅速后撤,对方的剑势却并未因此停滞,反而愈发狂暴,如狂风骤雨般向她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她彻底撕碎。
应无瑕没意料到他如此疯狂,呼吸微急,步伐也开始变得凌乱。手臂被烈烈罡风刮出数道血痕,她吃痛地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江炽的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脖颈。
应无瑕蓦地瞪大双眼,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男人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癫狂的笑意,竟单手将她举了起来,哑声道:“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