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片是你取出来的?”
“是。”
刘承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种毫无无菌条件、没有麻药、没有专业器械的野外环境下,徒手取出嵌入腹部的手雷弹片,並且成功止住了大出血。
“这套野战急救手法……”刘承看著江言,“保住了他最后一口气。如果弹片留在里面,或者止血位置偏差一厘米,他撑不到现在。”
江言没说话。他知道,这套手法,是苏安教的。
刘承迅速给秦野打了一针强心剂,掛上血袋。
“马上转移!伤员隨时会休克!”刘承大喊。
几名医疗兵抬来专业的担架,把秦野小心翼翼地移上去。
郑弘毅看著秦野被抬上直升机,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安呢?”郑弘毅的声音冷得掉渣。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高鎧的身体抖了一下。他低下头,不敢看郑弘毅的眼睛。
“我问你们,苏安呢!”郑弘毅猛地拔高了音量。
萧东升部长千叮嚀万嘱咐,苏安是国之重宝,是龙焱未来的核心。这次雷霆行动,苏安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现在秦野重伤垂死,苏安不见了。
江言站直身体。
“报告副部长。”江言的声音很乾涩,“苏安……离队了。”
“离队?”郑弘毅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江言,“去哪了?”
高鎧突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嚇人。
“她去引开敌人了。”高鎧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郑弘毅愣住了。
“毒蝎启动了炸弹。”高鎧哽咽著说,“苏安拆了炸弹。毒蝎带人追杀我们。苏安把黑匣子交给我,让我带著人先撤。她一个人……留下来断后了。”
郑弘毅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人,留下来断后,面对毒蝎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僱佣兵。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她走的时候……”高鎧说不下去了,他想起了苏安那个眼神空洞、毫无情绪起伏的死寂状態。那个状態比任何愤怒都要可怕。
“她拿走了教官的刀。”高鎧咬著牙,把眼泪憋回去。
郑弘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马上联繫搜救队。”郑弘毅转头对通讯兵下令,“扩大搜索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直升机的螺旋桨再次轰鸣起来。
郑弘毅看著黑漆漆的鬼哭岭。
苏安,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