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这一声冷哼,仿佛给了院子里的人信号,老太太举起手上的扁担就带头冲过来。是的,这家人就是那么莽。解释都不带解释的,话更是不屑回,拿起家伙就过来揍人。这都不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事,而是这家人脑回路本身就有问题。闹出这档事,左邻右舍门窗关得死紧。想来也是怕了,多年来的斗智斗勇,斗不过,索性不惹这家疯狗。不过陈大山也狠,带头打,剩下的九人不争冒头争口气,也跟着冲。傅父挨了几下子,眼看打不过,拔脚就冲回去摇人。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傅庭礼一伙人气势汹汹赶到的时候,陈大山九人已经被打得瘫地上了。那么大的动静,按理说都有人出来阻止了吧。可偏偏就是一个人都没来。左邻右舍还伸个头看,调皮的孩子捡起家里的石头子往外扔,也不管扔不扔得到人。被家里长辈小声骂了几句,孩子们哈哈笑,故技重施。村委离这边远,没人去通知,村干部丁点不知道的。打群架就是这样,自己这边人被揍半死,那还说什么,上啊。阿月和小玉一看,把儿子一塞,两人拿着扁担嚎了一声,噼里啪啦、逢人就打。院门口抽旱烟的老头子不淡定了,把旱烟一撇,拔脚就关院门。死家人不死自己。这老头子就是那么自私。阿月和小玉别看是个女的,但是打起人来可是一把好手,把人揍趴下,阿月天生力气大,来到院门前,后退几步,运气,快步缓冲,把大木门一踹。嗙——木门应声而倒。探头的左邻右舍一股寒气从脊梁骨冒上来,土拨鼠似的缩头。还看屁啊,等下被打的就是自家了。阿月看都没看地上不动的母子俩,直截了当的从屋里走。精准找到缩在屋子里的老头子,提溜到院外,将扁担丢一边,傅父赶忙上前:“我来我来,阿月啊,你去揍那边几个娘们,叔和他差不多大,不算欺负人。”悄咪咪冒头的左邻右舍:……这还不欺负人?傅庭礼这边足足打了一个钟头,将人打得动弹不得,才作罢。半大小子照样揍,谁让他们打的最凶。别以为他们不狠,往往是这种愣头青似的半大小子,打起人来不考虑后果,他们亢奋起来,能活生生打死人的。小点的孩子和站在角落的姑娘们,童瑶她们没理。大人打完,两个小的才上场,哭着这个踹一脚,那个打一下。要知道,老李头和老王头可是铁蛋和胖墩的亲爷爷啊。除了他们,七个老渔民也被打得够呛。赶过来的时候,他们被这家人打得直不起身,抱头缩在泥水里,保护关键部位。全靠阿月和小玉挨个扶起来才能缓口气。不是他们不想跑,也不怪陈大山。实在是这家人他娘的够狠,六七个半大小子冲过来拦住去路,后面老太太和三姑六婆,儿媳妇们包抄后面。娘的,人家这是群架老经验人。等傅庭礼他们缓过劲,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大战。老村长和村干部姗姗来迟。“住住手,那啥,别打了别打了。”“是是是,外地来的渔民,你们别打了。”“娘的,怎么又是老陈家,你们真是,不要命了是吧。”这家人的彪悍和无赖,整个渔港都知道啊。村干部拿他们真没招,曾经逼急了村干部都敢拿刀和土枪上门。这是老陈家老祖那辈的事,那会战乱,老爷子彪悍,无可厚非的。谁知老爷子去世了,后遗症传了下来。老陈家从上到下,乃至吃奶的娃娃,都是悍得很。后来解放军过来常驻了,老陈家才情绪稳定了点。但是也就一点,不多。村干部狠狠整治过,见他们不惹别人,只对自家人那啥了点,村干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拿他们没招,上门批评几句,他们说我都不出去干你们,整顿家风而已,关你们村委毛事。拉去村委批评,这家人脸皮比城墙厚,无所畏惧。安排他们做苦活累活,他们照样……无所畏惧,牛粪都能偷运回家,给自留地加肥。再说拉去改造,唉,惭愧,他们也是没招啊!他们这边本就是最南、最穷的岛屿,好多下放的人都分配来这边,还能拉去哪改造。去三沙那边,他们更爽了,无忧无虑,不光干岛上的渔民,还干外来渔民。生死不用管,他们爽就完事了。村干部也没那心思安排他们去那边,忙得很,到时候要是惹出事来,算谁的。别光想渔民们争斗的小事,在三沙地区,要是真出了人命。国家知道后,真能上纲上线。话说回来,让他们吃花生米,又不至于。人家关起门闹自家人,没出人命。最就是和村里人干架,和村干部这些顶撞几句,撒泼打滚一通来。村里人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是他们也没有那个功夫与他们争执。他们没有老陈家那么闲,他们要出海,他们要生存的呀!反正这家人,村里都知道,那就跟茅坑里的屎,闻着味就反胃,恨不得离远点。鬼见愁也不过如此。眼下,这家人上到老,下到半大小子,全都被揍在地上哭喊救命。老村长和村干部们都要激动的跟着哭了。这恶可不是伤心的哭,而是喜极而泣的那种哭。哎呦,这终于有人能收拾这一家子泼皮无赖了啊。可喜可贺,由衷感谢。早知道他们就来晚点了,接着奏乐,接着舞……村长甚至在想,上次怎么没有把这家子给揍了,上回揍了,哪还会有今天这一出啊!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傅庭礼一个大男人不好说,但是阿月和小玉可没少跟在白伊瑶后面,两人对视一眼,抱起哇哇哭(不忘踹人)的好儿子,红着眼眶,哽咽的对老村长和村干部们告状。两人也没有卖惨,一唱一和的将来龙去脉说给众人听。:()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